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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给你时间
    焦雅一来,妍媸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连带着午饭时胃口大开,吃过午饭,白姨做了点心,两人边吃边说话。
    经过一场爆炸,两人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了,妍媸把自己要对付余栩扇给绿荷报仇的事情细细跟焦雅说了,焦雅是个爽利的性子,虽然家境好,身上却找不到一丝身为有钱人家大小姐的跋扈,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人家若上门找茬,那她也绝对不会客气。
    听到妍媸说起计划,她当即拍手叫好,“她伤了两条命,只是让她身败名裂已是便宜她了!绿荷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就这么没了!还有我家的司机,他刚刚结婚不久,妻子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就因为她,孩子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死有余辜!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焦雅问。
    妍媸吐出胸腔里的浊气,想了一下,“等我见过林立农以后吧,余栩扇跟洪帮的二当家都不是等闲之辈,既然要做,就要一击即中,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焦雅眨了眨眼睛,点头表示同意,“也对。洪帮的二当家跟三当家不睦已久,这两年一直都是林立农再三退让,估计是怕过多的内耗引起内忧外患。从这一点来看,林立农倒还算是个人物,至于二当家的吗……那就是个人渣!”
    妍媸心中一动,突然问,“你跟子尧当初差点被绑架,是不是……跟洪帮有关系?”
    焦雅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按照焦雅说的,绑架发生时她年龄不大,距离现在应该有些年头了,那个时候,林立农尚未在洪帮里崭露头角,当时洪帮当家的应该是二当家,说他是个人渣,也就不足为奇了。
    白姨的点心做的极好,焦雅夸赞了几句,接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去见林立农?”
    “还不知道呢。”妍媸把一块冰皮绿豆酥放进嘴里,边吃边说,“子尧昨晚打过电话,说林立农最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等过几天,具体时间到时候再告诉我。”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你要有什么不方便做的事儿你跟我说,我去。”
    “那还真有一件事。”妍媸笑了起来,“我不是让容叔派人去盯着余栩扇了吗,不过一时半会的很难有消息。这种事情,身边的人肯定最知情,我想,你要是能去帅府……”
    妍媸话没说话焦雅就摇起了头,“你都不在了,我去那个鬼地方干嘛?我跟别人也不熟啊?”
    “你可以去找七姨太啊。”妍媸笑道,“你跟她一起打过牌,她最爱八卦了,帅府的大事小事没有她打听不到的。”
    焦雅偏头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许是今日敞开了心扉的缘故,到了晚上,吃了晚饭,焦雅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大有睡在冯公馆的架势。她若真的要住在这里,妍媸自然是高兴的,好朋友躺在被窝里说说悄悄话,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只是架不住焦子尧连打两个电话来催,提醒她今天一定要回家去。
    接下来的好几天,焦雅都没再来,她去帅府跟七姨太打牌去了。
    要说七姨太确实是八卦中的小能手,焦雅跟她打了几天的牌,很快就听了一堆关于余栩扇的八卦,这其中包括余栩扇几次色诱阮无城未遂,以及余栩扇跟一些北平公子哥之间的不正常关系。
    这回焦雅的脑子很活泛,除了跟七姨太打听八卦,她还让人给余栩扇身边贴身的小丫头送了一笔钱,让她随时关注余栩扇的行踪。
    做完这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只是身为东风的林立农却迟迟没有消息,妍媸等的心急,焦雅也是心焦,特意打电话去问过焦子尧,结果焦子尧那边焦头烂额——新任的北平市市长已经到了北平,各路盘根错节的关系都开始蠢蠢欲动,焦子尧也在忙着打通关系。
    官商勾结才有可能成事,自古以来,莫不如是。
    花园里的秋千搭好了,容叔特意请了妍媸去看,由于是冬天,那两棵树光秃秃的,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容叔选的位置极好,到了春天,花了开了,树也绿了,枝叶舒展开之后正好能把秋千架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不会觉得阳光刺眼。
    妍媸在秋千上坐了一会儿,她突然有些想念阮无城了。
    那天焦雅在说她跟阮无城的那段往事时,妍媸心里曾有过巨大的恐慌,她当时在想,如果焦雅跟阮无城在一起过,她该怎么办?
    她不想失去焦雅这个朋友,可是如果留住这个朋友的代价是离开阮无城,她会答应吗?
    当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妍媸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因为她原本就是要离开阮无城的,那天在监狱里,虽然说的隐晦,可是她已经很明确的告诉过冷霖沛,她愿意跟他一起去江南。
    冷霖沛……想到冷霖沛,妍媸不由得拍了下脑袋。那天她去监狱的时候看到冷霖沛桌上放着许多报纸和书,报纸的日期都是新的,说明有人经常买给他,他虽然在监狱,对外界的事情并不陌生。
    这么一来,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帅府的十七姨太遇难的消息了,毕竟报纸上发了讣告,关于这场爆炸也有各种各样的猜测。
    他不会以为她死了吧?
    这段时间,她几乎快要把他给忘了,现在要想办法把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才行啊。
    妍媸正想着,楼下院子里响起汽车马达的声音,她连忙跑到窗户边上去看,透过玻璃窗,她看到阮无城从车上下来,像是觉察到他的目光,他停住脚步,抬眸看向二楼窗户的位置。
    两个人的视线遥遥相望,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妍媸手上一紧,把手中的白纱窗帘攥成一团。
    阮无城身高腿长,很快便到了二楼,妍媸正准备下楼,拉开房门,阮无城已经站在门外。
    “还没睡?”他问,长臂一抬,把妍媸拉近怀里。
    一股浓浓的酒气窜进妍媸的鼻腔,熏的她不禁皱起眉,“你喝酒了?”
    阮无城没否认,他踢上门,一个反身把妍媸抵在门板上,唇便毫无征兆的落了下去,妍媸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呼吸瞬间便被掠夺殆尽。
    他吻的极深,霸道的让人无法抗拒,妍媸觉得快要憋死,胸口一阵一阵发疼,待到他的唇离开她的,妍媸立刻大口大口的呼吸,同时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你还饿不饿,要不然我去给你煮一碗粥吧,免得明天胃里不舒服。”
    阮无城没答她的话,灼人的唇在她耳畔流连,他用一种带着酒气的声音问,“想我没有?”
    妍媸细细喘着气,没有说话。
    阮无城又说,“我想你了。”
    说着,他突然弯身,随后将她打横抱起来。
    妍媸吓了一跳,慌慌道,“你……你……”
    阮无城低笑,“你什么?醉的厉害,站不住,我们去床上说。”
    去床上说……床上有什么好说的?
    妍媸身子一碰到床,立刻脱离他的怀抱钻进被子里,阮无城三两下脱了外衣也钻了进去,他把妍媸禁锢在怀里,吻着她的耳朵,低低的问,“最近几天过的怎么样?”
    似有电流从身上经过,一种异样的酥麻从身体里涌出来,妍媸躲了躲,回道,“还好,焦雅常来陪我。”
    沉默了一下,妍媸又道,“她跟我说了你的事?”
    阮无城的动作一滞,“哦?她都说了什么,你跟我说说。”
    妍媸闪着睫毛,“说你英雄救美来着。”
    “过去的事情了。”阮无城垂头继续吻她纤细的脖颈,“举手之劳而已,就算不是她,换做是别人,我也会救的。”
    举手之劳?
    那么上次八姨太买凶杀她的时候,他路过救下她,也是举手之劳吗?
    妍媸很想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阮无城的手已经探进她的衣服里,粗粝的触感刺激着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妍媸本能的觉得在这么下去,就要失控了。
    但她并不知道,阮无城已经失控了。
    今日为了宴请即将上任的北平新市长,余杭生包下了整个九大胡同,那等男人的销金窟,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然而美人在怀,他却心猿意马。
    他万分想念身下这个小女人的味道,触感,恨不得立刻回到冯公馆来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思念太过浓烈,唯一能解的只有酒,所以,他喝多了。
    从九大胡同出来,他让陈立开车直奔冯公馆而来,看到妍媸的那个瞬间,空着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倏然填满了。
    “小媸可听过一句话,”阮无城翻身压住她,与她气息相闻。
    妍媸有些恍惚,睁着明晃晃的水眸看他,“什么?”
    阮无城低低的笑,“胸上雪,从君咬……”
    这么明显的荤段子,饶是妍媸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一张脸立刻涨的通红,“阮无城,你流氓!”
    “没错。”阮无城也不否认,埋首在她胸前,妍媸几乎要被他吻成一汪水,眼看在这么发展下去就要不受控制,妍媸忍不住呜呜的哭起来,“我……我还没有准备好……阮无城……你不要。”
    又是没有准备好。
    阮无城有些懊恼,却没发作,只是动作收敛了些,哑着嗓子道,“……给你时间,别哭,别哭了……”
    直到他从她身上翻下去,妍媸才止住哭泣,透过床头昏黄的灯,妍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半晌,她啜泣着说,“你喝醉了……”
    “是醉了。”阮无城幽深的眸子也正看着妍媸,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淡声说,“去告诉白姨,让她煮碗醒酒汤来,我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