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封越是看着晨靖宇与徐若初的相处,越是恼火。心中不由得对晨靖宇腹诽起来,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罢了,整日里风流放荡,居然还敢到周府上来作威作福!
真是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周建封在一旁坐着,但这怨气与怒意却冲破了他自己的位置,直冲着徐若初与晨靖宇而来。
“周公子这是怎么了?”晨靖宇察觉到了周建封已经呼之欲出的怒气,淡定的朝周建封瞥了一眼问道。
这一问,让周建封原本已经要冲破理智的怒气稍稍有了收敛,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没、没怎么,靖王殿下与若初相谈甚欢。我很高兴。”
“是么?”晨靖宇根本不把周建封当回事,转过头对徐若初问道:“不知这梅花露是否徐姑娘亲手所制?”
徐若初掩嘴笑道:“这手艺是夏眉的,我可不敢抢了去。只是夏眉要的梅花,与制作梅花露所用的梅花上的露珠。都是若初亲手所采,王爷可别嫌弃。”
“怎么会呢。”晨靖宇笑道。
此时,夏眉姗姗来迟,捧着一个小小的瓶子和两个小酒杯,送给徐若初和晨靖宇:“王爷请,小姐请。”
看到夏眉手里捧着的瓶子大小,晨靖宇笑着说道:“看样子,原本徐姑娘可是不打算让小王也品尝。小王既是撞上了,可不能错过了。”
“王爷请。”徐若初笑着对晨靖宇做出“请”的手势。
而从始至终,徐若初也好,晨靖宇也好,甚至是夏眉,都没有让周建封也加入这品尝梅花露的行列之中。
周建封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他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却碍于晨靖宇的皇子身份,不得不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在徐若初与晨靖宇终于喝完聊完的时候,周建封才谄媚的对着晨靖宇笑着问道:“不知道王爷是不是觉得这梅花露太过粗糙,不够精细?”
“怎么会呢。”晨靖宇不着痕迹的用冷漠的眼光瞥了周建封一眼,这种蠢货,目的如此明显而且手段如此拙劣,跟他多说句话都显得浪费。
“多谢王爷。”徐若初笑着对视着晨靖宇的双眼,两人相视一笑。
等到晨靖宇终于告辞离开,周建封仿佛才找到了自己怒火的宣泄口。
“徐若初!”周建封怒吼一声,将一旁的丫鬟们都吓到了。
“夫君怎么了?”徐若初不紧不慢地问道。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周建封指着徐若初道:“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勾引外人?!”
“此话太难听,还请夫君慎言。”徐若初冷冷瞥了周建封一眼,并不想多理他,低头对夏眉吩咐道:“夏眉,将靖王殿下送来的两个瓶子放到书房里。”
“是,小姐。”夏眉捧起两个瓶子,正准备往书房里走,却发现自己前面的路被人挡上了。
原来周建封在徐若初说话的时候。也想上前去把这两个瓶子拿过在手里,却没有夏眉快,只能挡着夏眉的路。
“姑爷,请让一让。”夏眉下意识的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周建封怒道,伸手一把夺过夏眉手里的琉璃瓶子,作势便要砸了这瓶子。
“夫君可小心些。”徐若初冷静的对周建封道:“这对瓶子是靖王殿下送来的,若是靖王殿下下次再来,瞧不着这对儿瓶子,不知夫君打算如何交代?”
“你!”周建封再气也没本事敢跟晨靖宇怄气。他把花瓶往夏眉怀里狠狠一塞,然后怒气冲冲的拿起桌上的杯盏往地上狠狠砸去!
“嘭!”的一声,让在场的小丫鬟们听了都是一惊。
再回过神,这前厅里除了那对儿琉璃瓶子。能砸的东西都被周建封砸了个干净!
一屋子的丫鬟小厮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唯有徐若初淡定自若的坐在位置上,冷静的看着周建封砸了所有的东西。
“夫君可悠着些,若是不小心失手碰了这琉璃瓶,若初只怕靖王殿下往后怪罪。”徐若初像是不知道自己这话根本就在火上浇油一样,施施然说道。
周建封发泄了一通脾气,也是累了,坐在一边对徐若初道:“你真以为我怕了他不成?”
“夫君自然是不怕的。”徐若初眼底满是不屑,却依旧可以淡定说道:“靖王殿下不过是个风流王爷,无权无势在京中稍有脸面的人家都不把他当回事,夫君怎么会怕他呢?”
这话虽然说得是真的。但在周建封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谁都不怕他,那自己刚刚岂不是丢了全京城人的面子?
正当周建封还想冲着徐若初发脾气的时候,却听得下人来报:“老太君来了。”
老太君?徐若初这是真的好奇了,老太君平日里可不常出她的院子,何况晨靖宇也不是什么得势的王爷,难道老太君还会专门为了晨靖宇过来一趟?
“见过老太君。”徐若初与周建封一并出门迎接老太君行礼道。
“好好好。”老太君笑着牵起徐若初的手问道:“今儿靖王殿下特意送了帖子进来,可是送了什么宝贝来?”
徐若初一听,心中疑惑。难道老太君还真是为了晨靖宇送了东西才来的?
只是面上徐若初笑着应道:“也没什么好看的,老太君想看看呢,若初带老太君到书房里吧。”
说着,徐若初还给夏眉递了一个眼色,让夏眉把那对儿琉璃瓶子送到书房里。徐若初就想避开前厅的一片狼藉,直接带着老太君到书房去。
但一旁的周建封早就憋了不少怒气,见到老太君来了,怎么可能轻松放徐若初过关呢?
“老太君您可不知道,今儿靖王殿下送来了一对儿花瓶,这花瓶可是南国的贡品,孙子带老太君去看看。”周建封说着,就要把老太君往前厅里带。
徐若初暗自着急。却听得老太君道:“难得封儿也在这里,今日就让封儿带我看看吧。”
夏眉还没来得及把那对儿花瓶送到书房里,就看到周建封扶着老太君跨入前厅。
刚刚周建封发泄了一通脾气的产物还在地上躺着,丫鬟们都没来得及收拾。老太君见到这一幕,眉头紧锁:“这是怎么了?”
未等到徐若初回答,便听到周建封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见过了靖王殿下风姿英俊,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老太君转身问徐若初:“可有这事?”
“回老太君的话。若初并没有如此。”徐若初没有多做辩解,老太君对周建封多有溺爱,就算自己争辩也是没用的。
周建封冷哼一声,问道:“难不成还是我冤枉你,人家靖王殿下可是‘徐姑娘徐姑娘’叫着你亲热的紧。”
“夫君言重了。”徐若初冷冷的望着周建封,等着老太君开口说话。
“你们俩也别争了。”老太君坐在刚刚徐若初安坐的位置,对雪灵道:“你去把那对儿琉璃瓶子拿来我看看,这老远的就看到这两个瓶子好看的紧了。”
“是,老太君。”雪灵上前将那对儿琉璃瓶子捧到老太君眼前,让老太君仔细看看。
“真是美。”老太君摸着这两个瓶子赞叹了一句,而后对周建封道:“好在没有把这对儿瓶子砸了,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这靖王殿下最是不守规矩,这若是让他知道,往后如何像靖王殿下交代。”
“是,老太君说的是。”周建封指着徐若初道:“若不是她招惹了靖王殿下,何至于有这种无妄之灾!”
听到这话。老太君深深看了一眼周建封,看出他眉间对徐若初的不满之后,问徐若初道:“若初丫头,此事你可认?”
“不知老太君说的什么事情。”徐若初冷静的应道。
“封儿说的事情。”老太君也没有对徐若初说明是什么,含糊的指着周建封,没有多说什么。
这么一来,徐若初就明白了。只见她缓缓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跪在老太君面前道:“若初以夫君为纲。夫君说什么,便是什么。”
“老太君您听到了吧,她这是认了!”周建封指着徐若初道:“这种不守妇道还在外人面前抹黑自己丈夫的女人,不知道我怎么娶进门来的!”
“封儿。”老太君冷静的对周建封道:“此事我已有定论,你不必再多说了。”
“是,老太君。”周建封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笑容,指着徐若初道:“就该狠狠给她一个惩罚,看她往后还敢不敢再多嘴!”
“若初丫头,你可认罚?”老太君转向徐若初问道。
“回禀老太君的话,今日夫君定下若初的罪名,若初身为妻子不能反驳。既然不能反驳,这罚自然只能认。”徐若初淡定的对老太君说道,甚至连惩罚是什么都没有问一句。
雪灵见到徐若初如此淡定自若,心中不由得对这个少奶奶又高看了一层。
“好,既然如此,我便罚你到祠堂之中,对着列祖列宗跪上三日三爷,你可认?”
老太君望着徐若初,双眼有神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