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点拨……
江瞳咬了咬牙,如果是受人点拨,那唯有可能的就是醒灵同社了。如果假设成立,那醒灵同社肯定知道守护之术和指引法册的去向。
周维凡好像知道江瞳再想什么一样,他紧跟着说:“如果是醒灵同社找到了这两本失传已久的技法,哪怕只是其中一两技,都够我们头疼的了。倘若……他们找到了控制阴阳镜的技法,那就遭了!”
周维凡的脸色很难看,这是他最不想相信的。
江瞳道:“醒灵同社一直想方设法要取我眼里的阴阳镜,可我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控制亡魂来取,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说的控制阴阳镜的技法?那是什么技法?”
周维凡看着江瞳的眼睛,脸上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江瞳,你知道阴阳镜是什么吗?”
江瞳轻轻一笑:“怎么说和指引也相伴相生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阴阳镜是连同阴间和阳间的媒介,它似乎无形,我没见过,但是我知道它就藏在我的眼睛里。”
周维凡点头:“是。那你知道如果有人控制住了阴阳镜,后果是什么吗?”
江瞳摇摇头:“不知道。”
周维凡深吸一口气道:“那么,控制住阴阳镜的人,就可以控制世间亡魂,可以畅游阴阳两界,导致阴阳失衡,天下大乱。”
江瞳瞪了瞪眼睛:“那我岂不是可以控制阴阳镜?”
周维凡笑着摇摇头:“不,阴阳镜虽然在你的眼睛里,但是你还控制不了它。”
“为什么?”江瞳不解。
周维凡道:“那就要说指引的存在了。你知道指引为什么会和阴阳镜共存吗?”
“不知道。”江瞳道。
周维凡呼了口气,道:“指引的存在就像是一个管家,看管着你眼里的阴阳镜,它在帮助你,也在抑制你。”
江瞳皱了皱眉:“那你所说的可以控制阴阳镜的技法不就是藏在守护之术和指引法册之中吗?怎么会没有指引控制过阴阳镜呢?”
周维凡耸了耸眉毛:“这就是最有趣的一点了。指引和守护,两者相生却又相互制约。指引法册和守护之术两本技法记录着可以控制阴阳镜的上下册,两个家族相互制约保护,所以从古至今,从没有指引能控制阴阳镜。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想这就是阴阳镜和指引的奇妙之处。”
“哦。”江瞳摸向自己的眼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两本技法都消失了。最好别让醒灵同社的人弄到手,否则就糟糕了。本来就很难对付了。”
周维凡也跟着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升起一丝担忧。
这么多次和醒灵同社的交手看来,醒灵同社似乎对这些失传的技法很有研究,也多次用过,虽然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技法,但或许他们只是故弄玄虚。在白城的时候,苗然说过她有办法取出阴阳镜而且不伤害江瞳分毫,她所说的方法肯定是蓝清教的,教会蓝清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醒灵同社。那么,看来醒灵同社已经掌握了如何取出阴阳镜的技法,那如何控制阴阳镜的方法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
应该不会。周维凡摇摇头,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阴阳镜的控制技法,他们就不会如此小心翼翼,极有可能会直接来取阴阳镜,甚至有可能会孤注一掷。所以,醒灵同社极有可能还没有知道如何控制和取出、运用阴阳镜,他们做的这些只不过是在试验阶段。
嗯!
周维凡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付醒灵同社就容易多了。只要江瞳能尽快的和指引融为一体,能更熟练的运用指引的能力,醒灵同社做的这些事,自己倒还真要感谢他们了,不停的制造困难,也让江瞳在其中得到了历练,指引的苏醒之快远在自己的预料之外。
周维凡的脸色一会儿不解,一会儿着急,一会儿又笑意盈盈,江瞳看着他变脸,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走了。”说完,江瞳摆摆手离开了。
周维凡目送江瞳的身影远去,握了握拳头。
“我回来了。”
推开门,江瞳换了鞋子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等等。”
坐在沙发上等着的姜妈妈喊住江瞳。
江瞳站定,转身看向姜妈妈:“我还有功课要做,饭我学校里吃过了。”
说完,江瞳又转身要走,这回是外婆喊住了她。
“瞳瞳,你等等。”外婆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应该和妈妈好好谈一谈,有什么想说的跟妈妈好好说说,母女哪有隔夜仇?你看你们这几天一见面就爱搭不理的,像什么样子?”
江瞳努了努嘴,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好好聊聊。”
外婆识趣的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不参与她们的对话。
江瞳和姜妈妈相对而坐,两个人相视无言。
终于,姜妈妈开口了:“瞳瞳,你是不是不喜欢张叔叔?”
江瞳点头:“是。”
江瞳这么利索的回答,反而让姜妈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好一会儿,姜妈妈才继续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江瞳老实的回答:“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不顺眼。”
江瞳的态度让姜妈妈有些不悦,但是她忍着不悦,继续问:“我觉得你张叔叔对你很好,给你买了礼物,而且如果你愿意,他还打算送你去国外读书,毕竟国外的条件……”
“哼。”江瞳冷冷一笑,“怎么?现在就想把我支开了?我就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瞳瞳!”
姜妈妈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下桌子。
看着震怒的妈妈,江瞳愣住了。姜妈妈从来没有这么生气的跟她说过话,即便是自己险些送命她也只是自责、担心,却不是这样生气。
张了张嘴巴,江瞳的叛逆心一起来,也不管不顾了,大声嚷嚷道:“妈,你仔细想想,好好捋捋,难道你不觉得张正风的出现很蹊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