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比其他任何时候还要惨白，甚至惨白得有点发紫。
    “我没事。”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强撑着站起身，坐到床上，淡笑着看着她：“你好些了没？”
    艾谷听了脸颊一红，她不知道她昨晚阴邪入体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圈，她以为他问的是第一次。
    她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隔着被子抱着他，不说话，就是想抱着他。
    倪烟南难受地皱了眉，那固阳符水还真是个厉害家伙，为了给艾谷喂完一碗符水，损伤了他三分之二的鬼气。
    她阴邪入体还没好全，不能再这样贴着他，想着，他将她从怀里捞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大清早不穿衣服就扑进我怀里，是想我再来一次吗？昨晚一次看来真的没能满足你。”
    艾谷嘟了嘟嘴，拍拍他的胸膛：“才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想抱抱你而已，没你那么多龌龊想法。”
    “龌龊想法？昨晚到底是谁饿虎扑食要睡了我？”倪烟南觉得有些好笑。
    幸好他自制能力比较强，若不然昨晚如果疯狂要她，她现在真的就是他的鬼妻了。
    这女人玩火也没个度，幸好遇到的是他。
    艾谷觉得有些羞耻，推了推他：“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本以为他会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二话不说，站起身出去了。
    艾谷撇撇嘴，一咕噜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倪烟南刚出了卧室，就支撑不住身体了，这真是自讨没趣啊，睡了人家姑娘，自己损伤大半以上鬼气。
    他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撑着墙站稳身体，朝沙发走去，不想让她看出异样，他躺到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调理。
    艾谷刚下床，就踢到了什么，目光落下，是一个碗，准确说，是一个还残留着黑乎乎的东西的碗。
    她蹲下身捡起来一看，看不出里面的是什么，但是凑近了闻，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闻过。
    脑子里有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没法捕捉。
    画面里，昨晚，事后，倪烟南好像一口一口地给她喂了些什么。
    她胡乱穿了衣服，快步出了卧室，视线落在躺在沙发上的倪烟南身上，脸色当真是惨白得吓人。
    绕过沙发，才看见茶几上放了许多符纸，艾谷再次闻了闻手里的碗，对，是这个味道！
    难怪她觉得在哪里闻到过，原来是符纸的味道！
    她将碗一下嗑在茶几上，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一下坐到倪烟南身旁，没好气地说：
    “昨晚……我是不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给我喂了符水？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因为这符水？！”
    倪烟南微微睁开眼，看着她笑了笑，好不凄美：“不是，只是昨晚为了满足你，累着了。”
    “又胡说八道！就一次而已，你怎么可能累成这样！你现在到底哪里不舒服？我们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总是事事瞒着我？”
    艾谷不高兴了，眉头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倪烟南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艾谷赶忙去扶他，倪烟南又淡淡地笑了：“睡了一次，你倒是变聪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