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漆黑一片，不过好在没有岔道，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躬着身子爬行。
    陈超倒是还好，不过马小安昏迷太久，没有吃东西又没喝水，再经过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是天旋地转的，全靠意志力在勉强支撑着。
    幸亏下水道不算很长，两人大约爬了半小时，终于看到了出口。
    “下面这条河里的水有毒，跳下去时一定要憋好气，千万不要把水喝进去了。”陈超蹲在下水道的出口处，神色严肃地叮嘱马小安。
    马小安对自己的水性还是很自信的，并不担心会呛到水。
    陈超不再多说，身体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一头扎入河中，马小安紧随其后，没多久他们就从水里冒出头来，上了岸。
    河清澈得很，若不是因为里头一条鱼没有，附近也连只鸟都没，马小安很难相信看起来这么干净的河水竟然有毒。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看湿身小心把头发上的水拧干的陈超：“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巫寨。”
    马小安一听，愣了。
    “我们不是刚从里面出来吗，怎么又进去？”
    “不是回里面，而是到上面。”陈超说着，指马小安身后的山崖。
    马小安回过头，顺着陈超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这座山崖的顶端，浓雾萦绕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山寨的轮廓。
    “快走吧，天黑后，我们就溜进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陈超看着马小安，目光深邃。
    …黑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在陈超的带领下，两个人在夜色中慢慢靠近寨子。
    四周都有武装的苗族守卫，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岗亭，避过守卫的耳目，迅速隐进寨子深处。
    陈超将马小安领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这里有水和干粮，你先吃点。”陈超点燃了房间里油灯，然后找出吃的东西递给马小安。
    马小安早已饥肠辘辘，哪里还有功夫客气，几乎是从陈超手里把东西抢过来的，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陈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你怎么了？”马小安放下了手中的食物。
    “盅……盅毒开始发作了……你……你塞住我的嘴……抱紧我……别让我发出声响……”陈超美丽的脸扭曲起来，痛苦地蹲了下来。
    马小安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担忧。陈超把剩下的‘糖果’留给了他，她自己却要承受那难以言喻的折磨。
    “哪里还有‘糖果’？我去帮你找来！”马小安紧紧抱住痛苦挣扎的陈超。
    “没…..没有……”陈超几乎就要被那刺骨钻心的痛痒逼得失声大叫，她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咬紧着嘴唇，血不断地从嘴角渗出。
    那些盅虫正在啃咬着她的骨肉，活生生的…..
    马小安把她抱得更紧，四肢交缠，想为她分担痛苦，却无能为力。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对方是什么，有什么目的，他一定要查清楚，让陈超脱离这非人的痛苦。
    冰冷的夜，油灯早已熄灭，只有两具互相温暖着的笛体，渐渐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