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碰了一下就灼人得不行，要是时刻戴在脖子上那还得了，他岂不是掉入了炼狱之中，倍受折磨。
    肖纳盯着桌上的那闪烁着银色冷光的项圈，抿嘴。
    “怕了？”洛宸将肖纳的犹豫收尽眼敛，嗤笑一声。
    肖纳抬眼看了眼洛宸，不吱声。
    “你已经妖化了，想要变回人谈何容易？受这个苦的结局不一定如你所愿，你要是觉得不值得，现在就可以改变主意，走出那道门。我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至于往后，千万别让我逮着你做坏事，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的。”
    筱雪把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了，最后由肖纳自己抉择。
    肖纳微闭眼睛，九十年来他经历的那些黑暗与痛苦可比摆在眼前的这些皮肉之痛重百倍千倍，为此他曾求过死，但是却又不甘以这副令人作呕的妖怪之躯入土……恢复人类身份，哪怕只以那样的一个身份活上一秒钟，他也是幸福的。
    他重新睁开眼睛：“笔呢？”
    筱雪将一支钢笔递过去，寡淡地道：“我经验尚浅，要是不小心弄死你，不负责的哦！”
    肖纳大笔一挥在奴仆签名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给大人添麻烦了！”
    “确是个大麻烦。”筱雪接过笔和册子，在页尾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名字落定，字上的条约被激活了，蹭地踱上一层金光，像是魔法一般。
    肖纳从桌上捡起那根刻着咒符的颈圈，做了个深呼吸，将它扣在脖子上。
    扣上的银环也活了，银光一闪，哧地缩了小半圈，紧贴在肖纳的脖子。
    啊-啧-
    贴上的银环就像是烧红的铁烙，灼烧着他的皮肉，痛得他咬牙，尖尖地獠牙扎破了他的嘴唇，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蹭-
    过了五秒钟，银环倏地松开了，与他的脖子稍微拉开了距离，方才被贴压的皮肉上烙下了一环指宽的符印，直钻心骨的灼痛感渐渐剃减，他好过了一些，这才得于正常的呼吸。
    “契约开始奏效了，你以后呢就跟着我了，等哪天目的达成了，我就解了契约，还你自由。”筱雪收起册子，指指肖纳旁边的空位。“坐下吧，一起吃宵夜！”
    “谢谢大人。”肖纳缓上口气，坐下来。
    “这颈圈戴上，就像只被训服的小狗，以后看门的工作就指望你了。”洛宸刻薄地说了句，心里是在妒忌肖纳就这样和小娘子建立了某种亲密的关系。
    “别理那只鬼！”筱雪将一盘白切鸡推到肖纳跟前。“我跟你说，虽然我不会使唤你，但你好歹识相点，要是有谁欺负我，咬他。”
    “……”咬他？是指这只鬼吗？肖纳耳朵尖着呢，洗澡时可是听到这只鬼叫她‘娘子’，虽然搞不懂为何一个驱魔师会嫁给一只阴灵，但毕竟是夫妻，这关系看起来不怎样呀。
    “什么嘛？收了只狼妖，原来是用来对付我的？嘿，你也太高估他了。”筱雪的话惹得洛宸更不高兴了，哼哼。
    筱雪瞄眼像孩子一样生气的冥王，好笑的勾唇。
    肖纳大口啃着鸡腿，看着小冤家似的两口子，眼睛微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