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七慢慢冷静下来,不禁扶额,自己这是怎么了?可,已经到这了,离得也不太远了,怎么也不可能直接回去,苏七七叹了口气,继续往后山而去。
所谓的后山就在学校后面,但是,因为学校后面是山的缘故,学校并没有后门,所以去后山只能从学校右边的小路上去,这条小路还通向其他山村,这会是中午,路上还有个别家住附近,回家吃完饭返校的学生。
苏七七加紧步伐远远的就看到了两个男学生说的地方,一群人正围着看热闹,扒开人群,一条黄色的带子围了一圈,还有几个戴着大盖帽的警察在维持秩序,洞口塌陷的地方,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眼镜的学者正戴着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小心翼翼的用刷子在刷墓碑上的泥土,用角木铲除上面的湿藓。
苏七七垫着脚尖眯着眼睛瞅了一眼,隐隐看到下方刻着东汉熹平三年,眸子不由一缩,将近两千年。小心的看看四周,树木繁闹遮天蔽日,地上腐叶深厚,地表潮湿,很显然很适合养尸。
苏七七看了眼一旁敷衍的香蜡纸烛,磨牙,这些人太过冒失,居然这么敷衍,不知道古墓应该要先请道士或者通灵人查看的吗?要是惹怒了墓主可怎么好?
将近两千年的老鬼....要是发飙的话.....苏七七整个人都不好了。低垂眉眼,苏七七想,自己现在上前阻止估摸着也来不及了,而且那些人,肯定不会听自己的话的,现在是中午,也不是通灵的好时机,想了想,苏七七从包里掏出一个纸鹤,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念了口诀,做了法,最后忍痛滴了一滴自己的血放飞了纸鹤。只见纸鹤摇摇晃晃的,跟初学走路的鸭子一般,让苏七七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担心会不会飞到一半给掉下来,或者路上被顽皮的小孩子或者谁给捉了去?暗暗有些后悔,自己还浪费了一滴血呢。
好在,纸鹤摇摇晃晃绕着苏七七扑腾了一圈之后,一下子利索了,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苏七七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爷爷应该能收到纸鹤传的消息吧?
想了想,苏七七找了个斜对着墓穴,又不易被人发现的位置,取了黄纸,拿出毛笔朱砂,写文书,提笔才发现,貌似,还不知道墓主叫什么呢,一拍脑门,收拾收拾,又围过去问围观群众,又是垫脚可劲的瞅,这才得知,墓主姓皇浦,皇浦?苏七七瞪眼,不会这么巧吧?不会是皇浦规吧?可是原剧情里,皇浦规可是顾念初出现了好久之后才出现的啊。而且也没说,他那么倒霉被人挖坟刨尸呀。
压下惊诧,苏七七重新坐回去,掏出工具一边写文书,一边回忆原剧情。史书上说皇甫规字威名,一身清正,廉洁奉公,刚直不阿,不畏权奸,曾数次遭权幸奸党的陷害,但仍毫无畏惧,刚正不渝。他爱才惜才,荐贤委位,当年迈时即举荐才略兼优的张奂代替自己的职务。后张奂不负其望,在安定羌变中亦有殊功。他开设学馆十四年,以《诗》、《易》教授门徒,很有思想见地。首先提出了百姓是水,君主是船的一系列概念,很有警世意义。一生无子女,临老娶了继妻扶风马氏女,这个马氏非常有名,在《后汉书列女传、书断》有她宁死不屈的坚贞事迹。
可关于皇浦规原配却查不到一丝一毫的信息。
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真实往往并非我们看到的那样。
原剧情皇浦规出现后屡次想要抓李沫沫和马真真,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长得像马氏;一个是名字和胎记像马氏一样。皇浦规只想找到扶风马氏,问出他原配妻子的魂魄归处,他和妻子约好死后在奈何桥头相见,他相信他的娇娇不会负他,那么,只可能是马氏骗了他,一定是马氏把他的娇娇藏了起来!
如果不是扶风马氏又有谁会把他的魂魄混在这锁龙谷?
当然和男女主作对的男配自然没有好下场,最终结果是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苏七七叹了口气,有些同情,皇浦规也不过是个想找到自己心爱之人的可怜鬼。
不过可怜归可怜,苏七七可没忘记,这可是个身负将近2000年怨气自身又负载着几十万血债的戾鬼。身为一个赫赫有名的将军,身负的人命血债怎么会少呢?苏七七定下心来,诚心祈告,诉说原由,奉上文书,希望皇浦规能明事理,不会怪罪无辜。
苏七七点了几次文书,点燃灭了,点燃灭了,苏七七瞪大眼睛,什么鬼?这是拒收?不接受道歉和理由?苏七七磨牙,“皇浦将军就算再厉害总有做不到的事,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不是?皇浦将军想必现在听说过通灵人,不巧,小女子正是一个通灵人,说不定,就能帮上皇浦将军不是?”苏七七看着手里的文书点燃的火终于没有再熄灭,这才松了口气,却看到文书上火苗烧出几个字:今夜子时。
原本蹲着的苏七七手一抖就把文书丢了出去人也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火苗很快席卷了整个文书。
苏七七牙齿有些打颤,抬头看了眼四周,风轻云淡,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天似乎有些阴了。苏七七起身,拍了拍屁股,慌张的拿好东西,扭头就往学校跑。
麻蛋~千年老鬼啊,她一定是脑子抽了才去讲条件!苏七七有些懊恼,懊恼自己的自不量力。
直到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苏七七还脸色掐白,神色慌张,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有些抖。
“七七,你怎么了?”课间休息,李沫沫担忧的问苏七七。
“没,没事,可能有点中暑了。”苏七七艰难的扯了个笑。
李沫沫瞪大眼睛,用手摸摸苏七七的额头,“七七,你是不是病傻了?3月份中什么暑?不是脑子撞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