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李恪怒了,龙颜大怒,传出令人心悸的霸道威慑力,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落在殿内的群臣身上,令得群臣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刚刚文武百官在争论的时候,唐王李恪一直没有开口,就眼睁睁的看着文臣和武将之间的争吵,对于这样的场面,他百般无奈,待得耐心耗尽,愤怒开口,喝斥群臣。
“秦太尉,李相,你二人各执一词,都说得很有道理,只不过朕该采纳谁的谏言呢?无论采纳你们中哪一人的谏言,另一人都会对朕心怀抱怨,要不朕这个龙椅让你们来坐?”
唐王看着秦叔行和李林甫,严声喝斥道,言语间包含着不满的意味。
“微臣不敢,请王上降罪!”
唐王的话吓了秦叔行和李林甫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一记晴天霹雳轰击而下,吓得两人连忙跪伏在地。
“哼,不敢,你们还有不敢的啊?朕让你们商议如何封赏朕的护边功臣,这就是你们的商议?依我看这里并不是朝堂,倒像是街上的闹市,热闹得很呐。”
唐王李恪的话里蕴含着讽刺意味,他不止下过一道圣旨文臣武将之间要相互帮助,可是每到朝堂上出现争议的时候,文臣武将都会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整座大殿都是闹哄哄的,不成体统。
“微臣知罪。”
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心里发怵,连忙跪下。
这时候,大德殿内除了坐在龙椅上的唐王李恪,以及侍奉在旁的宦官,还有站着的杨弈,其余人全都跪下了。
文臣武将都跪了,因为自己的言行而跪了,可是杨弈却没有意识到刚刚他自己也出言力争了。
一席话令得淮扬郡候公孙无道哑口无言,满头大汗,甚至在最后的时候还讽刺了宰相李林甫一声。
“杨弈,殿内的文臣武将都跪了,你为何不跪?”
唐王李恪看着此刻站在殿上的翩翩少年郎,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殿上的文武百官在自己的威严愤怒之下,全都下跪认错,可是杨弈却还站着,这让李恪十分疑惑,难道杨弈不怕他的威严?
“回禀王上,小子不过是一介百姓而已,并未朝里的文臣武将,您刚刚是在训责诸位大人,若是小子跪了,岂不是欺君之罪。”杨弈笑看着唐王李恪,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你小子倒是机灵。”
唐王李恪好没气的白了杨弈一眼,对于杨弈的话没有任何的不满意,反而正中他的心里。
“谢王朝夸奖,小子会继续努力。”
杨弈这时候倒是向唐王李恪展现出了一个谦逊有礼的少年形象,一点也没有刚刚句句紧逼公孙无道的霸道气势。
公孙无道可是被杨弈怼得哑口无言,杨弈的一席话,将他私放公主凤灵儿之事说的理所当然,朝里的文臣也不可能对此事大做文章了。
“王上,我大唐王朝乃是礼仪之邦,无论是唐人之间还是其他王朝的客商皆是友好的相处,小子擒下了濮部公主,对之以礼相待,并没有失了大唐王朝的礼数。将公主送还濮部,也是展现我朝包容天下胸怀大度,扬我大唐之威,露我大唐底蕴,震慑天下。”
杨弈对着唐王开口,语气激昂而有力,似乎是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传荡大殿。
“好一句扬我唐威,震慑天下!”
唐王听得杨弈的话,轻轻点头,眼睛里闪烁着精茫,嘴角微动,但是没有声音响起。
“这小子的嘴也太能说了。”
秦叔行跪伏在地上,暗暗说了一声,没想到杨弈竟然还能说会道,自己真是白替他担心了。明明是罪行,反而说成了功劳,这才是真正的‘颠倒黑白’啊!
“王上。”
宰相李林甫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只见他猛的直起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唐王,无比恳切的开口道:“王上,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杨弈犯下了私放濮部公主的罪行,若是不加以惩治,怕是难以令天下人信服呐。这让那些关在天牢里的罪犯如何看待您呢?”
“为了您在天下人心中的威严,臣恳请王上对杨弈定罪。”
李林甫此举看来是不将杨弈定罪誓不罢休了。
“王上,据大唐律例,杨弈私放濮部公主,理应凌迟处死。”
文臣之首李林甫开口了,站在他一方阵营的大理寺卿段正这时候站了出来,大理寺卿掌刑法,以大唐律例为据,想要至杨弈于死地。
“王上,臣附议。”
随着李林甫和段正开口,一众文臣也是纷纷开口,文臣之首已经表态了,若是他们没有任何的反应,那么日后在朝里难免会受到排挤。
不过,在众多文臣之中有几人却是沉默不语,并不惧怕排挤,杜玄龄、房如晦皆在其中之列。
这时候,大德殿内全是文臣请求大唐下旨处死杨弈的声音,唐王也是气得不轻,眼睛瞪的滚圆。
“王上,杨弈乃是大唐的功臣,在剑南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若是因为扬我唐威,震慑天下而犯对之定罪,怕是难以令天下人信服啊!立功不赏,反而定罪,大唐的战功制度并不是这样。”
文臣们请求定罪处死杨弈,太尉秦叔行也是沉不住气了,猛的直起身子,为杨弈说话。
武将以秦叔行为首,而且杨弈又是立下赫赫战功之人,殿内的武将也是纷纷开口,附议太尉秦叔行的话,指责文臣。
“大理寺卿,杨公子究竟犯了何罪啊?就要凌迟处死。”
“候将军,你是在质疑大唐的律例吗?还是在质疑大理寺的决断威严?”
……
殿内的文臣武将又吵起来了,各执一词,越吵越激烈,离得近的文臣和武将甚至还动起了手,场面一片混乱。
唐王李恪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里也是越来越气,越发的愤怒,眼里冒出冰寒的目光,震怒道:“都给朕住嘴,你们还真当这大德殿是菜市场吗?”
唐王李恪一言令得殿内顿时安静下来,紧接着继续道:“将杨弈关入天牢,退朝!”
话音落,李恪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殿内一众窃喜的以李林甫为首的文臣以及不甘心的以秦叔行为首的武将,还有一头雾水的杨弈,自己不是来领赏的吗?怎么还被打入天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