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真是糊涂啊!剑南关是大唐西南之地的屏障,如今剑南关失守,剑南军如何去面对大唐王朝的百姓?”
“剑南军为了守护剑南之地而生,剑南关失陷,那么剑南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剑南军当于剑南关共存亡。”
“下令撤离剑南关,唉……”
在一处隐蔽而宽阔的空地中,剑南使杨勇一脸不甘心的看着杨弈,他还在南城门浴血奋战,可是却迎来了杨弈下令剑南军撤离的消息。
在撤离的路上,杨勇越想越想不通,大军刚刚停下休整,杨勇便是将杨弈拉到了一旁问责。
可是即便杨勇的心中又再多的愤怒和不甘,眼前之人又是他的亲弟弟,有些话也不好说出口,越想越气。
“大哥,阿骨打反叛投敌,打开北城门,几万濮部军冲入关内,对我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我军腹背受敌,若是不撤,剑南军必然全军覆灭,而且剑南关也会失陷。”
“这些,你应该也能想到吧!下令撤军,这是唯一的选择,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万剑南军死的不明不白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剑南军只要还尚存,那么我们就还没有输,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杨弈认真的看着杨勇,向杨勇解释为何要撤离剑南关,即便是这几万剑南军死战,也无法改变剑南关失陷的结果。
“剑南关乃是大唐西南之地的雄关,易守难攻,濮部军又有近二十万大军,就凭我们这几万大军,如何能收复剑南关?”杨勇看着杨弈道。
杨弈的目光转过,看向了剑南关所在的方向,缓缓的开口道:“剑南关虽然易守难攻,但是,也不是没有攻破城池的办法。”
望着剑南关,杨弈若有所思,像是已经想好了一切。
“三弟,莫非你已经……”
望着杨弈胸有成竹的样子,杨勇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期待,随即连忙走到杨弈的面前,忍不住问道。
杨弈点点头,笑了笑,不过并没有对杨勇告知他的计划,而是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大哥,让将士们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剑南关之战正如阁云烈所言,还没有结束。”杨弈看着眼前的大哥杨勇,嘴角一扬,露出狡黠的笑容,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之后,就迈步走开了。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杨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在一瞬间,他感觉曾经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弟弟真的长大了,连他都看不穿后者了,这一份沉稳,干练还有胆魄和谋略。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不一会儿,杨弈就来到了一条溪水边,目光远眺,只见火头军士兵在上游打水做饭,下游一道倩影坐在一块青石上,白皙胜雪的玉足伸入溪水中,享受着春日的气息。
这倩影不是别人,正是七弦天音陆雨柔。
迈步走出,很快,杨弈便是来到了陆雨柔的对面,对着陆雨柔有些害羞的喊了一声,语气稍微有些迟疑,“师……姐。”
“小师弟找师姐有什么事吗?”陆雨柔望着自己的小师弟,眼角一弯,露出柔和的笑容。
“我……”看着陆雨柔,杨弈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吞吞吐吐的道:“我……我…我有一些疑问,不…不知师姐可否解答?”
“你问吧!”陆雨柔十分干脆的回应一声,眼眉犹如月牙儿一般。
杨弈看着陆雨柔,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口道:“敢问师姐我们以前见过吗?在我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拜人为师,师姐认错人了吧!”
杨弈想了许久,可是始终是想不起来自己拜什么人为师了,心想陆雨柔可能认错人了。
“呵呵。”陆雨柔呵呵一笑,露出皓齿,玉足在溪水里动了动,溅起水花来,随即笑着开口道:“师姐怎么可能认错呢?师弟说笑了。”
说着,陆雨柔的心念一动,一道光茫自百宝囊中飞出,落入了他的纤纤玉手里,然后朝着杨弈扔去了。杨弈的瞳孔微微一缩,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那东西,脚下一滑,差一点掉进水里。
陆雨柔看着这一幕,不由心情欢快了不少。
“这是……”杨弈望着手心里的物件,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不普通的木牌,在木牌上刻着一个简单的‘六’字。看着这木牌,杨弈顿时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他也有这么一块木牌。
一想到此,杨弈连忙拿出了自己的木牌,和陆雨柔的木牌比较了一下,质地成色几乎无差,唯一有差别的就是木牌上一个刻着‘六’,而另一个刻着‘七’。
“莫非是那老头儿!”看着木牌,杨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后背生寒同时也恍然大悟。
这一刻,杨弈瞬间意识到和他们三人相处了好几个月的老头儿,原来是一位拥有着惊天威能的大修行者,其弟子都是玄符师境界,老师必然远胜弟子。
“看吧!你也有这木牌,证明你也是老师的弟子,师姐没有认错吧!老师这人脾气怪怪的,行事作风根本让人意想不到,所以小师弟看开一点。”陆雨柔的完美身子往前微倾,双手托着香腮,笑盈盈的看着杨弈道。
“我……”杨弈一脸黑线,顿时无语了,自己拿了一块木牌,不明不白的就成了那老头儿的弟子了,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看开一点,看开一点……”杨弈讪讪一笑,看着陆雨柔,不自在的回应了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接受了吧!毕竟还有这么厉害的师姐呢。
“小师弟的心态还蛮好。”陆雨柔的眼角一弯,意味深长的看着杨弈道:“剑南关之战,小师弟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师姐说,师姐一定全力相助。”
陆雨柔的目光空灵,但是却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一眼,仿佛就看穿了杨弈的心中所想,剑南关之战还没有结束。
“……”闻言,杨弈顿时一激灵,诧异的看了陆雨柔一眼,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和她说,可是后者却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这一点,杨弈感觉很可怕。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那就多谢师姐了。”杨弈看着陆雨柔,笑着开口道:“收复剑南关,自然是少不了师姐的相助。”
濮部军里有太清境强者阁云烈,而大唐军里无人是阁云烈的对手,想要收复剑南关,必然得有人牵制住阁云烈。
陆雨柔点点头,应下了杨弈的话,眼睛里闪过一道喜色,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杨弈并没有放弃剑南关。
……
时间飞逝,白昼隐匿,夜幕降临,一轮宛若玉盘般的明月冉冉爬上梢头,尽情的倾洒月光。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行人宛若鬼魅一般在大地上穿行而过,直奔剑南关。
深夜时分,剑南关内的四周都是静悄悄的,除了校场军营喧闹,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一处极为僻静的地方,那里堆积许多的杂物,只见一只手猛的从地下冒出,将地面上的杂物拨开,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地洞里出来。
相同的一幕,在剑南关的四处重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