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之中,陶知南面纱下的容颜平静如水,不起波澜,那盈盈双眸里有着秋波流转,似那天空的星辰一般明亮,衣袂飘飘,纤纤玉手执南羽,那窈窕的身子散发着清丽脱俗的气质。
南羽剑的剑尖所指的方向,徐振云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双目瞪的滚圆,那漆黑的瞳孔竟是微微的往外凸出,脸上是无比恐惧的神情,仿佛像是见到了无比恐怖的一幕。
生机尽失,鼻息消散,尘埃落定,命断东源!
徐振云已然是没有了呼吸,没有了脉搏,此刻的他,真正的成为了一具尸体,那死不瞑目的目光里,蕴含着浓浓的不甘。
周围一片的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陶知南以及徐振云,一个个的眼瞳之中涌现出了浓浓的震惊,目瞪口呆,仿佛像是对眼前发生的一幕不相信一样。
那东源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徐家家主,徐振云,死了!
百姓们的脑海中有着一道又一道不敢相信的念头涌现,东源城最为强大的几人之一的徐振云丧命的事实对百姓们的冲击极大。
百姓们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个不可一世,恃强凌弱的徐振云会丧命在东源谷,这真的太让人惊讶了。
谁又能想到天命境七重的徐振云最后会死在一个蒙面女子的剑下呢?而且那女子还在东源城寂寂无闻,仿佛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不仅仅是周围的百姓无比的震惊,宁齐、万兴隆以及刘邦三位家主才是最为震惊的三人,他们三人和徐振云的修为几乎是站在了东源城的顶端,对于徐振云的修为,他们三人也十分的清楚。
不过,那徐振云却是死在了一个女子的剑下,这让宁齐三人都是不寒而栗,目光闪烁,望着那旷野中的白色倩影,心里隐隐的不安起来。
刚才白色倩影破开徐振云玄元钟的那一剑,哪怕是距离在远处的宁齐三人都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
白色倩影能够用斩杀徐振云,那也就意味着她也能与宁齐三人正面交锋,一想到此,宁齐三人的脑海中皆是散过一道灵光,相互的看了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先是杨弈天命境四重的修为,逼的徐振云实处命星之力,后有白衣女子一剑斩杀徐振云,一前一后,两人在东源谷之外如同那最为耀眼的明星一般。
“暗流涌动啊!东源城怕是要变天了。”
宁齐看了杨弈和陶知南一眼,低声呢喃,不知怎么,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起来,奇物阁和徐家开战,徐家徐振云身死,徐家必然是挡不住奇物阁的攻势。
而徐家落败,奇物阁必然会接手徐家的地盘,东源城四大世家的格局,要变了。这是宁齐此刻最担心的事。
“住手,徐振云已死,若是徐家之人还有不怕死的,尽管来。”
在那一片寂静之中,一道冰冷无比的话音从陶知南的口中传出,那声音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呼刺……
在那清冷的话音响起的同时,一道无比凌厉宛若能够撕裂一切的剑气猛然间爆发开来,陶知南的身上散发着十分强势的气息,仿佛在她的眼中,在场的人,无人可敌。
这,就是得到了南羽剑后的陶知南的霸道。
听得陶知南那冰冷无比的话音,尤其是感受到了前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冰冷刺骨的杀意,那些还想要为徐振云报仇的徐家众人,一个个纷纷的放弃了,狂暴的灵力也是收敛起来。
那些徐家的府卫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徐振云都死在了白衣女子的剑下,他们若是看不清形势,硬着头皮冲上去,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死。
“家主。”
被杨弈和潘烈拦住的徐岳望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振云,眼瞳之中顿时有着浓浓的怒火升腾而起,身上有着骇人的杀意散发出来。
徐岳,对徐振云忠心耿耿,如今,徐振云死在了他的眼前,他又如何能不怒呢?
“哟?还真有不怕死的啊?念你修为不易,徐振云都死了,难道你会是那女子的对手吗?省省力气吧,还能为徐振云和徐林收尸。”
杨弈瞧着眼前那杀意腾腾的徐岳,眼角一扬,露出了云淡风轻的笑容,对于眼前的徐岳,杨弈并没有放在眼里。
“哼,不过是宵小之辈而已,我徐岳可不怕她,哪怕是命丧于此,也是报答了家主的知遇之恩。”
徐岳听得杨弈的话,冷喝一声,与此同时,徐岳的周身有着浓烈的灵力涌动而出。
“你倒是挺忠心的,这一点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听得徐岳的话,杨弈淡淡的说了一声,波澜不惊。
“有一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徐振云的陨落,对于徐家来说,宛若泰山崩陷,如今的徐家,更需要稳定人心,凝聚力量,防止另外的世家的手染指徐家。”
“若是你一意孤行,最终只得落到和徐振云共赴黄泉的下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死了,对于徐家来说又是一大损失,连损一名天命境七重和一名天命境六重的高手,对于徐家的影响有多大,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
“我想,宁家、万家以及刘家怕是此时此刻对徐家都是虎视眈眈吧!你可以去为徐振云报仇,我不拦你。”
“只不过,在此之前,你可要想清楚了,究竟孰轻孰重?”
杨弈面露微笑,看着眼前的徐振云,那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着星辰大海一般,明亮而有神,如同那秋日晴空一般,嘴角上扬,彰显着自信。
不得不说,杨弈的心计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上党伐谋,下党伐兵,攻心之计,方为上策。
杨弈的话,字字珠玑,在徐岳的心里像是掀起了风浪一般,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杨弈说的没错,此时此刻,最要紧的并不是为家主徐振云报仇雪恨,而是稳定人心。
尤其是防止宁家、万家以及刘家乘机发难,天命境六重的徐岳肩上的担子在无形之间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