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之宴已经过去三日了,只不过,对于百花楼里发生的事,许多人都还记忆深刻,而且,杨弈的名声在这三天里从低谷再一次升到了巅峰。
百姓们在百花楼里见识到了杨弈的气度言辞,与外界传言的那般阴险小人,道貌岸然,截然不同,在不动声色之间,杨弈展现了最为真实的自己。
百姓们自然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愿意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话,之前那般的诋毁杨弈,百姓们也是十分的懊悔。
小人之心,真的是度了君子之腹了。
面对着百姓们的嘲讽,厌恶,白眼,杨弈不但没有为此而愤怒,也没有出现澄清自己,真正的诠释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气度如此,何惧流言?
当然,杨弈在百花楼里说的那句话也被百姓们深深的记住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许多的才子公子手里的折扇上几乎都是写了那这一句话,那些从事于书法的商贩更是将这一句话写出来卖。
而且,那些酒楼之中,小二在门口高声的吆喝,“人生得以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清风楼里有好酒。”
……
总之,杨弈的名声在三天里暴涨,而且比起之前名声跌落之前更为的高,百姓们对杨弈也有了更深的认识,更加的爱戴。
相反,一手在背后操纵的徐林的名声却是一落千丈,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杨弈在百花楼里的几句话激怒了徐林,让得徐林一下子暴露了。
所以,百姓们对徐林也是十分的厌恶,而且还在百花楼里出言讽刺,那是之前可不敢的。
不仅仅是徐林,封平也遭受到了牵连,百花楼里的女子都不怎么待见封平了,之前那句‘含光混世贵无名,何以孤高比云月’便是从封平的口中传出来的,让得百花楼的女子心中怨恨杨弈。
可是,杨弈在百花楼里的言行,彻底的让百花楼里的人改观,风度翩翩的公子,言谈优雅的少年,不由让人心生仰慕。
在百花楼里,身受封平和徐林宠爱的女子都是受到了孤立。
一切的改变,似乎都在杨弈的意料之中,当然,也包括四大家族。
自从那一日后,宁家、刘家以及万家都没有派人去寻找幻雪天狐的踪迹了,唯独只有徐家的人还在街上寻找,不过,仅仅凭借着一家之力,想要触及驿馆山月居,还是不太可能,毕竟,那是朝廷之地。
三大家族收手,徐家也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而且,徐家家主对于三大家族的人突然撤走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想不通为何会突然撤人,他甚至还前去拜访过三位家主,可是,三次都吃了闭门羹。
夜晚,晚风微凉,明月皎洁无华,清冷的月光倾洒大地,静谧无声,大地上亮起了灯火,灯火摇曳,点缀世间。
东源城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之中,两道身影在房中议事。
“枫儿,最近东源城可发生了什么事,宁家、刘家以及万家为何突然撤走了寻找幻雪天狐的人手?”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一脸的严肃冷漠,目光阴冷,饱经风霜的脸上留着岁月的痕迹,身上透着强势的威严之气,让人感觉十分的畏惧。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徐家家主,徐振山。
而他口中的枫儿,正是他的二儿子,徐枫。
“父亲,最近东源城并无异常。”
只见一身着锦衣的男子恭敬的开口,哪怕是徐枫在外人面前多么的桀骜不驯,可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徐枫近日着手幻雪天狐一事,对于东源城的境况也是了解,对于三大家族的突然变化,徐振山也只有询问徐枫。
“三大家族的异变你可知晓什么?”
徐振山的目光一沉,走到了上位坐下,看着徐枫,淡淡的开口问道。
“孩儿不知。”
徐枫摇了摇头,对于三大世家的异变,他也是十分的意外,之前四大家族明明已经协商好了,等到幻雪天狐到手,再商定最终花落谁家。
可是,如今三大家族收手,徐家也是孤掌难鸣,凭借着一家之力,很难寻找到幻雪天狐的踪迹。
“这就奇了怪了,为何三大家族会突然收手呢?”
徐振山一脸的阴沉,眉头紧皱,心中疑惑,为何三大家族突然收手,而且三位家主也都闭门不见,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枫儿,幻雪天狐可有消息了?”
不多时,徐振山的眉眼舒展,看向徐枫,眼里有着期待,三日来糟心事遇上不少了,期待有好消息让得他阴霾的心情照射进光茫。
“孩儿无能,如今没有得到任何的踪迹。”
徐枫再一次摇了摇头,一连三次,徐振山的三次发问,他都是摇头,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感觉自己很失败,父亲将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可是,自己却是一点用也没有。
见到徐枫摇头,徐振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目光转过,看向窗外的黑夜,心情很复杂。
“枫儿,如今只剩我徐家了,记住,盯着城门,掘地三尺,也要将幻雪天狐给我找出来。”
徐振山深思一会儿,目光看向徐枫,沉声开口,眼瞳之中透着冰寒,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幻雪天狐,是唯一的机会,是徐家力压三大家族的力量。
“孩儿谨遵父亲之命。”
徐枫看着徐振山,一脸认真的开口,语气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与决绝,他,不能让父亲失望了。
徐枫也觊觎家主之位,之前,一直是徐林力压他一头,可是,徐林在拍卖会上以四十万灵石都没能拍下幻雪天狐,没有完成任务,有了过失,徐枫方才有机会。
这一次机会,他要牢牢的把握,家主之争,他不会轻易的放弃。
在徐枫和徐振山谈话之际,徐府之外,一道黑影借着黑暗,悄悄的翻上了徐家的围墙,黑衣人站在围墙上,目光扫视着徐家周围,然后跃下了高墙,轻车熟路般,仿佛像是对徐家很熟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