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舅舅，你相信我……等等，你别过来，求求你……”监视器里，苏瑶抱着手脚缩在床上，不断的重复呢喃着，脸上的表情惊恐而绝望。
顾云衡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余光瞥了一眼旁边陪站的李荣，冷下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李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见顾云衡脸色不好，怕他误会苏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是他们造成的，由此赶紧跟他解释道：
“我们是在城南旧城区的一处暗房你找到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幅神志不清的模样了。当时她身上有很多不堪入目的痕迹。后来经过查证，是被老街里的一群小混混给……”
李荣说到这，心惊胆战的扫了一眼顾云衡的脸色，见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小混混我们找人收拾了，但是她被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听到李荣说苏瑶被人玷污了，顾云衡也只是皱了皱眉，不带情绪的问：“没找医生看？”
“看了。”李荣赶紧否认。
看了一眼屋子里乱窜乱砸东西的苏瑶，叹了口气才说道：“原本她的情绪已经开始好转了。我们正打算最近两天问她一些情况。结果昨晚突然的又闹了一次，今天就比之前还严重了。”
李荣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腹诽道：你这早不被刺激，晚不被刺激，偏偏大 boss要来的前一天晚上你出事儿了。也是幸好冷酷无情的大 boss比以前人道了许多，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代呢！
李荣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最近就是倒霉的，该找个地方好好去去晦气。
顾云衡没空关心李荣心底对自己的编排，只是抱着手臂继续问他：“从苏瑶身上查到了什么？”
听到顾云衡说话，李荣赶紧收回乱飞的思绪，点点头道：“确实查到了些事，不过都不是什么重要的。”
顾云衡闻言，没声音情绪的瞥了他一眼。
李荣喉咙梗了一下，在心底斟酌了片刻，才迟疑着把查到的零散和自己的推测一起说了出来。
“我们顺藤摸瓜查了不少，苏瑶之前从我们手底下跑掉之后，就一直窝在城南那片老街里躲着。鱼龙混杂的地方，她过得很狼狈。这样一看，之前顾宅的那些动作，可能就跟她没有关系。”
顾云衡眉头微皱，开口打断了李荣的长篇大论，冷冷的问：“就这样？”
“不，不止。”李荣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看到顾云衡脸上的不耐，只好在心里修整了一番要说的话，尽量把重点提要先说出来。
“苏瑶在招惹到那群小混混之前，失踪过一段时间。经过查证，她那段时间最后接触的人，是顾暖小姐曾经的主治医生……”
苏医生？
顾云衡眼睛闪了闪，余光不轻不重的从监视器上苏瑶的身上划过，脸上闪过一丝沉思。
在最近发生的几件事里，似乎或多或少都能寻到一点跟他有关联的东西，这会是巧合吗？
他不信这些巧合！
顾云衡的眼神一暗，面无表情的吩咐李荣：“去好好查查这个苏医生。”
“苏医生之前不是查过两次了吗？都没什么问题，这次恐怕……”李荣话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顾云衡眯着眼睛，背在身后的手相互捏着，扯着嘴角，眼神有些冷的说：“这次不单查他，从苏家入手。这个苏医生，恐怕我们先前都低估了他。”
顾云衡的意思李荣明白，当即正经了神色，郑重的道：“是，明白。”
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正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苏瑶，有些试探着问顾云衡：“那还管苏瑶这边吗？”
“凭她的智商，做不出这么多事，一颗被丢出来混洗视线的棋子，不用过多在意。”
顾云衡扯了扯嘴角，眼睛里的笑有些冷。
“额，是。”李荣点了点头。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顾云衡又叫住了他。
“等等。”
“顾总，您还有什么吩咐？”李荣回身，对着顾云衡的背影微倾着上半身，等着他交代。
“最近警方那边在查秦巧的案子，你把查到的证据送过去给他们，尽量配合他们调查取证，早点把这个案子定下来。顺便……”
顾云衡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面上闪过了一丝复杂，眉头松松紧紧，半响才沉着嗓子，没什么情绪的道：“顺便再去查个人。”
觉察出顾云衡的异样，李荣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盯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问：“这个人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要他查的这个人，应该会是个让人大吃一惊的存在。
事实证明，李荣的预感没有错。
下一秒，顾云衡就报出了一个名字。
“顾暖。”
“什么？”李荣大大的震惊了，连场合都不顾了，猛的惊呼出声，双眼瞪着顾云衡的背影，完全顾不上下巴砸脚背的痛苦，飞快的问出自己的不解：“顾暖小姐也涉及到这件事里来了？”
这顾暖是谁？
那可是老板最疼爱的妹妹啊，这这这……情况不对啊！
顾云衡眉头轻蹙，见李荣废话恁多，干脆冷下了声，寒意十足的道：“让你查你就查，多什么废话。”
李荣被顾云衡的寒光看得心里一抖，咽了口口水，飞快的捡起砸地的下巴，利索识趣的道：“是，明白。”
顾云衡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暂时保密看，你亲自去查。”
“额……是。”李荣点点头，识趣的退下。
……
回家的路上。
李荣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睛假寐的顾云衡，放轻了语气，小心的问他：“顾总，那个秦巧的事，要告诉苏瑶吗？”
顾云衡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反问：“她现在的样子，你确定她能听得懂？”
“额……”李荣尴尬的摸了摸头发，有些汗颜的道：“我总觉得，苏瑶这样，不如再多受点刺激，然后就好了呢？”
“嗯。”顾云衡不可置否的应了一声。
李荣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顾云衡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又没贼胆再开口问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