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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皇贵妃来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金昭能在这里安定下来,至于南栋,她以前就对南城怀那种不知好歹的模样觉得讨厌,他的儿子也没好到那里去,而且现在他们要对付的是金锦那个小狐狸,敢用宋知元来做饵,那跟随他的那些大臣一定有知情的,只要稍加言语,她就不信那些人还能那样忠心。
    两人又说了些朝堂上的事情,金昭还是担心南栋的事情一直心不在焉的,外面的侍卫进来传话,皇贵妃看望金昭的时辰已经到。
    皇贵妃见金昭也无心听自己说话,加重语气。
    “你若是不将母妃的话放在心上,那母妃再怎么帮你都不行。”
    “是。”
    比起皇贵妃还没来时的金昭,现在他倒是平静了很多,等送走皇贵妃,金昭却想到了南栋,转念一想,若是南栋答应帮自己,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而在南府里,进来的侍卫将人抓的抓,绑的绑,南栋丢下刀,守在南城怀的尸体旁,领头的侍卫让人押着穆棱站在一旁,至于那些在门前和他们对抗的仆人也全部都被抓了起来。
    南栋可怜自己的爹爹,就算死,也没有得到安宁。
    侍卫也为难,南城怀的尸体究竟应该动还是不动,要是继续放在那里,等皇上的旨意到还是要动的。
    “派去宫里的人回来了吗?”
    “已经去了,算时辰应该就快回来了。”
    不过,回答的人也有自己的担忧,若是南城怀不死,他们自然是将他们这些人全部抓起来就好,不过现在只能僵持在这里。
    “愣着干什么?”
    禁军里有人大声说话,姜琦回头追着声过去,就看见有人踩着怀安往这边而来,等看清楚那张脸,倒是想起来这人是谁,好像是姓魏的。
    那人进来和姜琦说话,“让你抓人,你还在等什么?”
    姜琦和他不对盘,无奈他的官衔又在自己之上,“穆棱已经认罪,剩下的等宫里来旨意再做定夺。”
    那人瞥了姜琦一眼,往里走看在倒在地上的南城怀。
    “他怎么还躺在地上,姜琦。”
    那人没有一点眼力见,上前就去推南城怀,南栋抓住他的手直接反手一拧:“咔嚓”一声。
    “啊啊啊。”顿时惨叫声连连,那人握住自己的手,“啊啊啊啊。”一瞬间的痛觉差点让他都觉得要死掉了一样。
    南栋站直身,挡在南城怀面前,“谁也不允许侮辱他。”
    气急之下的人说话也口不择言,他恶狠狠的盯着南栋,“我要弄死你。”
    姜琦觉得这样下去再闹出人命可不好,这人就是自讨苦吃,让侍卫将那人给往后拽了几步,先将院子外的人都想想往哪里送。
    府外有人来传话。
    “皇上到了。”
    姜琦让人将还在吵闹的人给请了出去。
    那人还是抓住南栋不放,“那我的手?我要让皇上为我做主。”
    姜琦生的严肃,说起话稍微低沉些就让人感觉有些不适,“南将军死了,你觉得皇上还有心思帮你伸冤吗?”
    那人避开姜琦眼神,回头看地上的人,那张脸已经惨白,“这。”
    “听明白我的话,就让到一边去。”
    姜琦让人将穆棱请到前面来,“皇上到了。”
    穆棱什么话都没说,姜琦看着押住她的人手上一直在用力,“你们放开。”
    “大人,但是她。”
    “让你们放开。”他很不喜欢这种发号施令但是底下的人不听话的感觉,就算现在放开穆棱,她也不会想要去哪里的。
    等南府的人传完话,远处,也已经有人过来了。
    花公公紧跟在马车旁,身后跟着整整齐齐的禁卫军,街道两旁的人都因为声音围在两旁,皇家的马车已经足以让他们觉得稀奇。
    因为皇上曾经最喜欢的就是南城怀,赐南城怀新府邸时,也选的靠近皇宫最近最大的府邸,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方便了。
    到了府门前的,地上还有血迹,守在将军府前的人都跪了下来。
    “参见皇上。”
    花公公拉开马车门,皇上从里面出来,跟着过来的那些百姓都对着跪了下去。
    皇上抬手,花公公让人跪下,皇上踩着身体走下,抬头看着将军府的牌匾,心里顺畅了一大口气,一直压在心里看不见的地方那块大石一下移开了。
    “皇上驾到。”
    花公公尖锐的声音在府前响起。
    姜琦看着那边还在痛叫的人,让人拉到后面看不到的地方去,“出去迎接皇上。”
    姜琦到府门前,跪下行礼。
    “参见皇上。”
    “起来吧,穆棱人呢?”
    “在里面,都已经被制服了。”
    皇上也知道姜琦动手的缘由,他也不是因为他来的,他看向满是侍卫守着的门向前过去,侍卫对着皇上跪下行礼。
    “平身吧。”
    皇上步子踏进屋内,先是往南城怀的方向看,南栋站在哪里,一眼就能看到,他低下头,看清地上躺着的人,上前走了一步。
    南栋立刻上前,花公公看南小公子的眼神就不对,出声:“南公子,见到皇上为何不行礼。”
    南栋握紧拳看着眼前的人,穆棱出声:“南栋,拜见皇上。”她急切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云叔只能去拽他,皇上看清南栋那双和南城怀几乎如出一辙的眼睛,倒是说了颇为宽厚的话:“朕能明白他的心情,无事。”
    皇上上前拍了拍南栋的肩膀,“虎父无犬子,不论是朕还是你爹,都是这样想的。”
    皇上松开手半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南城怀的手,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冷冰冰的了,所以才说人若是死了,那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皇上站起身,让押着穆棱的人放开。
    “你们这样做未免太失礼了,她始终还是金的副将。”
    押着穆棱的人放开人退到一边,穆棱松了松手,脸上还是毫无表情,她对着皇上跪下,“参见皇上。”
    皇上侧目看了一眼南城怀的尸体,要不是他看见南城怀死在这里,穆棱的这张脸可看不出来相公死了,还能如此镇定。
    “朕不是说了吗,不用行礼,南将军为朕付出了半生,要是连死都不能安宁,那朕心也不能安,来人啊,布置灵堂,让朕送南将军最后一程。”
    姜琦这边放了被抓的南府家仆,怀安扶住身边的人,刚才被打很厉害,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可是里面皇上还在,怀安拉住那人的手,“你不用担心,公子一定会救你的。”
    姜琦的那些手下只是看了一眼,死亡前善意的谎言也算是一件好事。
    屋子里的侍卫都在往外退,云叔看向穆棱,他这边要出去,但是皇上一直在这里,他也不敢随意乱动。
    皇上没让穆棱去安排,而是让姜琦去办,就算南府的那些家仆被放了,但是能在南府随意走动的只有姜琦的禁卫军。
    将军府之前就被紧紧围着,现在皇上一到,外面围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都想知道南将军府这是怎么了,里面又在发生什么事情。
    怀安抱着的人双眼翻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你醒醒,醒醒。”
    刚才还能勉强回答的人已经说不出话来,怀安害怕现在发生的场景,但是更害怕像亲人的朋友死掉,怀安把人交给旁边的人,向着厅内走了过去,姜琦的侍卫没有拦他,毕竟皇上已经下令放过他们,趴在那里不敢动的是他们自己。
    怀安一直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去开口,皇上,比这世上无数人都高贵的存在,要是因为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让皇上降罪,短短的几步路,怀安想的比谁都多。
    到了大厅外,怀安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
    皇上抬眼看了看他,穿着的衣裳就是南府的下人。
    “免礼吧,可是有什么事?”
    当皇上回答了怀安的问话,他不知道继续怎么说,但是小吉要是不快一点就没救了,“云...云叔,小吉他快要死了。”
    他有些仓皇的开口。
    皇上皱眉,还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却对着别人搭话。
    穆棱突然出声:“不得无礼。”
    因为穆棱说话,皇上还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穆棱对着皇上跪下,“还请皇上绕过他的失礼之罪,所有不周之处也望皇上见谅。”
    “朕不是说不用这般拘谨嘛,朕已经失去一个爱臣了,若是你也倒下了还有谁能替自己分忧。”他摸着额头,脸上的表情也好似很悲伤一般。
    穆棱无心去看他的那些表情,是她方才不冷静,府上还有这么多人,她不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垂下头,“臣会尽快处理好将军的身后事,怠慢之处之后臣会向皇上请罪。”
    穆棱站起身,吩咐云叔先去看看小吉,云叔趁着机会,将桌子下的大夫给带了出去,也将怀安给带到了另一边,这里不能继续留下。
    穆棱将姜琦准备的白布扯下给南栋披上。
    “我们一起送你爹爹最后一程。”
    南栋哽咽了一声。
    穆棱却斥责他:“把你的眼泪收回去,不要忘记你爹爹最后告诉你的那些话。”
    云叔把小吉交给大夫,又吩咐几个人去抬棺材。
    云叔特意叫了怀安:“怀安,你也跟着来。”
    等走的远一些了,云叔拍了拍怀安的肩膀:“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