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的右手握着一把刀柄,刀刃藏在袖筒里,一进门的时候她就看见了。
见被她戳破,夏雨索性把刀拿了出来,刀尖朝后的握着刀柄,然后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你说我要是出事了,他会不会怪你?”
“怎么,想在我面前自残吗?”宣墨淡淡嗤笑,“我来这里他是知道的,而且他此时就在门外,哦,也可能此刻正对着监控看着你,所以就算你把自己桶死了,他也不会相信我会做这种蠢事。”
夏雨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他是不会相信,但是我若是伤了或者死了,就等于拖着他的父亲一起下地狱,而今天若是你不出现,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冯浩的声音,“夫人。”
宣墨看着夏雨,语气冷静甚至是带着点笑意,“我在跟夏小姐谈心,你别进来。”
夏雨看着宣墨道,“你不是说他就在门外吗?”
“怎么,你很想见他么?可他应该就是因为不想见你,所以才让冯浩敲门啊。””宣墨嘲讽的笑了笑,“手抖成那样,就别强装凶悍了,我今天来只不过想求个明白而已,不如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做什么交易?又是那颗玉坠么?”夏雨脸上的笑容有点几乎癫狂,“那个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宣墨这才发现她脖子下面的位置空了,那枚从不离身的玉坠,不见了。
几乎一秒钟她就猜到是被谁拿走了,她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继而笑道,“你不是一直对我的变化很好奇么,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夏雨果然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
宣墨接过她的话,“对,我不是她。”
夏雨死死的盯了她好一会儿,似是在衡量她的话,最后还是走对面的沙发边坐下,把刀子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那你到底是谁?”
宣墨分毫不让,“你伙同秦夫人害我的事他知道吗?”
她冷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幸灾乐祸,“当然知道。”
宣墨点点头,“当年你是怎么鱼目混珠让他误以为是你救了她的?”
夏雨笑的更深,“自然是因为你,啊不,是朱宣墨太蠢啊,救了人还要当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我与她姐妹情深自然要成全她。”
“你意思是她自己故意瞒着不说的?”
“开始是没机会说吧,因为秦峥被找到之后就用直升机直接送回了暮城最好的医院,所以他从昏迷中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终于后来,估计是她假清高觉得不屑于用恩情来笼络男人的心吧。”夏雨说完笑了笑,“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现在轮到你了,说吧,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宣墨勾唇笑了笑,“我是上帝派来专门来收拾你这种败类的正义使者。”
夏雨立刻一把抓起了刀子,直直的指着她,“你玩儿我呢?”
“是又怎样呢?”宣墨低眸看了指向自己的刀子,“你又想杀我吗?”
门外陆陆续续有脚步声靠近,夏雨忽而翻转了刀尖的方向,朝着宣墨乍然笑开,“朱宣墨,敢不敢赌一把大的?”
她笑容越来越冷艳狰狞,“看看在他心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他亲爹重要?”
宣墨瞳孔骤然一缩,等她看清夏雨眼底那股决绝的疯狂慌忙起身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泊泊血液顺着刀尖扎进去的地方不断的涌出来,将夏雨胸前浅色的病号服迅速浸染的通红。
宣墨眸色怔了怔,随后眼前顿时一片眩晕伴随着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这才明白夏雨在她进门时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原来夏雨真的是在等着她来,然后唱一出这样的血腥大戏。
夏雨这一刀,直接插在了靠近心脏的位置,这真是豁出性命来拖着她一起下地狱?
真是个疯子。
宣墨手脚冰凉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夏雨慢慢躺到在沙发上,大片鲜红的液体不断的从她的身体里淌出来,然后顺着黑色的皮质沙发淌到白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夏雨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但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诡异森然,声音气若游丝的说,“朱宣墨,你输了……我若不死,将来还可以做个脏器建全的正常人,我若是死了,你就是逼死我的凶手……男人都不喜欢太过狠毒的女人,而且不过结果如何……手术都做不了了,也就等于是你间接害死了他的父亲……隔着一条人命,我就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宣墨一言不发的听她说完,只觉得脑袋里的那股眩晕感原来越重,仿佛周遭一切的声音都逐渐远去,但她还是强撑着冷眼看着眼前躺在血泊里的女人,她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我又没做错什么,用不着谁来原谅。”
门在这时被踹开了,好多人鱼贯而入,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快,送手术室……”
“离心脏太近了……小心点……”
是啊,那可是心脏,宣墨心道,夏雨这一把堵得的确够大的。
兵荒马乱的嘈杂中,穿着白大褂的一声和护士七手八脚的将人用担架抬出去了。
她一直摁着太阳穴坐在沙发上,头晕目眩的看着一群人涌进来又离开,也没注意到秦峥具体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跟前的。
或许踹门的那个就是他吧,毕竟在这里没什么人敢破坏公共设施,她这会儿还脑回路有点剑走偏锋的想。
秦峥皱着眉头,脸色极度难看,英俊的脸上遍布一层如霜雪般冰冷的阴霾,看向站在屋内的冯浩和其他几个保镖道,“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在眼皮子底下出这种事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几个人连忙都退了出去,秦峥抬头看向冯浩,“医生怎么说?”
冯浩脸上带着愧疚之色,“抱歉秦总,是我失职了……”
“我现在要听的不是这种废话。”
“我刚问过负责主治的医生了,说是……情况不大好,刀尖刺中的位置距离心脏太近了,直接拔的话可能会伤到心血管,只能马上手术,但是……需要家属签字。”
秦峥点了下头,冰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一双眼眸透着沉沉的阴鹜压抑,语气毫无起伏的开腔,“去告诉医生,马上手术,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人必须活着,手术同意书我会签字,还有,联系夏雨的父母过来。”
“是,我马上去办。”
冯浩转身时朝地上的那滩血看了一眼,总裁夫人最近可真是招惹了不少血光之灾。
先是秦总在m市被车撞,现在又是夏小姐当场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