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啊!”
没等宋津津反应过来,一杯滚烫的热茶就已经全部泼到了她的脸上。
宣墨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等着她捂住脸尖叫完,才向前一步逼近她,乌黑的眼睛清冷的像是透不进光的漆黑夜海,眉眼间又染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绿茶表的意思,就是像现在这样,将绿茶泼在表子的脸上。”
宋津津已经用衣袖擦掉了脸上的茶水,虽然不似沸水那般将皮肤烫到起水泡,但原本白皙的脸蛋也被烫得一片片发红,头发上还挂着几片茶叶,形容非常的狼狈。
她忍住扑上去将对方的脸挠烂的冲动,泪眼汪汪的看向已经从沙发上起身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声音委屈的道,“秦哥哥你都看到了吧,就因为我揭穿了她的丑事她就恼羞成怒的用热水泼我想给我毁容,这种狠毒的女人你还要将她留在身边吗?”
宣墨也转头看向已经站在她身侧并且手臂已经搂在她腰上的男人,目光凉凉的,似乎在笑,但那清澈的眼底却半丝笑意都没有,嗓音也是温凉又漫不经心的,“抱歉啊秦总,昨天是夏小姐今天是宋小姐,不到二十四小时你这新宠旧欢的轮番来我眼前晃,所以心情不大好一时没能控制住。或者你就考虑一下宋小姐的忠告,不如……”
腰间被男人的大手掐得突然吃痛,宣墨顿时皱眉,却发现男人的脸色已经阴鹜至极,薄唇吐出了一串森冷的字眼,“滚出去,否则你跟你爸就立马滚回东南亚,你们宋氏以后也别想再接到任何一单生意。”
宋津津脸色一白,满目震惊。
接不到任何一单生意……不就等于让她家破产吗?
宋津津不甘的攥紧十指,分明是朱宣墨惹她生气了,他却把怒火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而且是在知道了那些丑事之后还愿意为朱宣墨做到这个地步……
是不在乎,还是根本就没信她的话?
不过就算他现在不信,她也有办法让他相信。
总之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为了日渐没落的宋氏,也为了证明她的魅力和实力,从小到大,她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未失手过。
就算他现在再宠爱朱宣墨又怎样,之前他不也一样宠爱夏雨吗?
朱宣墨既然能取代夏雨,那她就能取代朱宣墨,男人的爱从来就没有什么永恒,所以她不着急。
宋津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屋子里有好几秒的死寂。
她抬手去掰他的手,“秦峥,松手,你弄疼我了。”
他抿唇沉默了几秒,还是撤了手上的力道,但眼神里仍是蔓延着一层阴鹜的戾气,盯着她的眼睛,嗓音压抑着怒意,“你刚才想说什么?”
宣墨蹙着眉心,嗓音仍是漫不经心的味道,“就像宋津津说的那样啊,我这么狠毒的女人的确不大适合留在秦总的身边,秦总爱慕者众多,不如趁早换一个。”
满嘴狡猾的酸味。
秦峥再次慢慢收紧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低低的笑,“要拍广告是么,那就拍吧。”
女人将手里的空杯塞进他的手里,弯起眼睛,“那你不准再干涉我的方案还有男主人选。”
她眉目娇俏,带着狡黠,像只得寸进尺却让人无可奈何的小狐狸。
他看着女人笑眯眯的模样,无奈的笑,“你的创意我可以不管,但男主我来替你找。”
“你替我找?”
秦峥点了点头,“既然要捧你,自然就要捧到底,放心,我会给你找个全世界最适合的男主,让你的广告一·炮而红。”
宣墨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感觉他不像子开玩笑,于是点了点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宣墨,以后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都会给你,但不许再说刚才那样的话来气我。”
眼睛都不眨的,面带微笑的让他换个女人。
虽然知道她不是真心的,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就好像她一点都不在乎他似的。
宣墨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说了。”
秦峥看着她的表情,确定她的确是没有生气的迹象之后,才斟酌着道,“宋津津的那些消息来源我会查清楚,如果她也参与了那件事,我不会手软。”
为了秦家的名誉,他自私的放过了秦夫人,为了救父亲,他自私的放过了夏雨,如果宋津津也有份的话,他绝不会再包庇。
宣墨目光望着男人英俊的面孔,眼睛里蔓延出细细碎碎的笑意,她轻轻的笑,“秦峥,你给我树的情敌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你必须这辈子都一直这么爱我,自己把那些围绕在你周围的苍蝇赶走,因为我实在懒得应对。”
“……”
秦峥慢慢眯起眼眸,深深如渊的看着她,薄唇勾勒出浅薄的弧度,“朱宣墨,你说围绕在我身边的都是苍蝇?那你是在说自己也是一只苍蝇吗?
宣墨鼓鼓腮帮,“我还有事,告辞。”
秦峥却没松手,笑着道,“晚上我要吃你做的饭。”
“做饭的事有何婶,换一个。”
“……”行,会拿他的话来堵他了。
他低眸瞧着她的领口,“那就把做饭换成睡觉?”
“……那我还是给你做饭吧。”
……
从办公室里出来,宣墨搭乘总裁专用梯直接下到一楼,穿过大厅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面的宋津津。
唇畔的勾起点冷哂的弧度,她一步一步走下去,在距离对方一尺左右的地方站定,“特意在这里堵我想要报仇吗?”
宋津津抬头看着身材高挑美丽张扬的女人,已经重新画好妆容的脸上还透着之前被烫出的红色,但挺直的脊背仍是优渥家庭里养成的大小姐气场,她微微抬起下巴,“我没兴趣报复你,只是刚才在里面,因为怕他为难,所以有些话我没有说。”
宣墨撩起唇角,目光嘲讽又玩味的看着她,“哦?我倒是有点好奇,什么话能让他为难。”
“想知道给你下药的幕后主使是谁吗?”
宣墨表情自然的点了点头,轻笑着道,“你想说就说,我听着。”
宋津津审视的看了一会儿宣墨的神情,猜测着秦峥到底告诉了她多少,秦峥自己又究竟知道多少。
可是这个女人无论从表情还是眼神都看不出半点别样的情绪,她什么都读不出来。
就好像一切她都已经了如指掌的自信和坦然,眼角眉梢都遍布着一层傲慢和嘲讽,就像一个胜利者在看一个失败的跳梁小丑。
宋津津心口的火一下就烧了起来,心里的那点犹豫刹那就被对方这种挑衅的态度给烧没了,脱口道,“想要你命的人就是他的外公和他的母亲,因为他们都认为你对无论对他还是秦氏的发展都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识相得话就自动消失离开他,总比被消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