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后怕,如果邓萸杫真的和她一般见识的话,她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她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这个杀气冲天的环境中,她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更加引起别人的注意。
面具人看着一旁的田甜,勾唇冷笑,“田甜,这一次你做的可真不错,你放心,田氏,我会帮你的。”
田甜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邓萸杫,却在发现她依旧淡淡的样子的时候,她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警惕。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会以为邓萸杫是再向她妥协。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邓萸杫的心思,没有一个人能够看透,因为即便是她笑的时候,永远也猜不到她下一秒会不会做出以为的事情。
这才是她恐怖的地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够杀人于无形。
她想到关于域少的传言,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果然,和邓萸杫很配。
田甜现在已经没有心思计较邓萸杫是女的,但传言域少却是男的,她只知道,自己绝对是死定了。
她不敢回面具人的话,她怕惹怒了邓萸杫。
以前邓萸杫是不和她计较,但是今天,她能够感受得到邓萸杫浑身的冷意,她知道,自己犯了邓萸杫的禁忌,她开始害怕了。
面具人看到田甜的不理会,也不恼,只是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既然田小姐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那么,她就该去她该去的地方。”
田甜被这句话给吓得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怔怔的看着那个面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萸杫却是蹙了眉,她没有错过面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即使田甜犯了她的禁忌,却是罪不至死。
“林帮主,过河拆桥,是不是有些过了。”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虽然不喜欢杀人,但是并不代表她会去救人。
面具人冷笑一声,“怎么,域少是要帮她求情?你可别忘了,是谁在你的面前嘲讽你,觊觎你的男人。”
镜翊寒的身份他没有查出来,以为不过是一个有钱的少爷,是被邓萸杫保护起来的,所以,很显然的把镜翊寒当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脸。
田甜虽然刚才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现在却知道了,她惊恐的看着那个面具人,却不敢看邓萸杫,她害怕看到自己意料之中的杀意。
更何况,她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去求邓萸杫,即便,邓萸杫能够救她一命。
她惊慌的往出跑,人的潜能真的发挥到了极致,她用最快的速度往出跑,她错了,真的错了,竟然会相信这种活在刀口的人竟然会有信誉可言。
她太傻了。
邓萸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田甜跑开的背影,沉默。
面具人邪恶一笑,拿出自己手中的枪,对着田甜的背影,毫不留情。
刚刚跑出教室门口的田甜整个人瞬间跌倒在地上,后心口的血液不要命的往出流,身体有些抽搐,却在下一秒停止了动作。
邓萸杫的眼睛里清晰的倒映出田甜的样子,那躺在血泊里的身体,还有那绝望,致死,都不愿意看邓萸杫一眼,她的倔强,让邓萸杫心下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