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是两个人，但实际上也是四个人，这般情况下，谁愿意献祭？
    杜凉凉抿了抿唇，在心中凄的笑了一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跟老大是绝对不可能主动献祭，让别人去活！那么，对方又岂会主动献祭，以消失自己为代价，成全他们？
    “我愿意献祭！”
    杜凉凉沉默中，一道声音突然间响起。
    这一声打破了此处的冷凝气氛，也将一切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风云涌动间。
    杜凉凉听着这个声音，却没有抬头，仿佛没有听到一半，低着头，细细思量中，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在思量。
    良久。
    又一道声音响起。
    “我也愿意献祭！”
    这一道声音清越而熟悉，杜凉凉不用抬头，也知道这声音来自四个人的之中的谁？
    她依旧低着头，心中有种莫名的悲伤。
    在她而言，但凡能有独立思想，能够自己活自己的存在，那么就已经不是谁的附属，不需要听从谁的命令与必须付出？
    “我愿意献祭！”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杜凉凉略微迟疑了一下，缓缓抬头看了过去。
    “我说，我愿意献祭！”
    声音的主人见杜凉凉看向了自己，眼中带着一份悲伤一份莫名，轻轻的笑了笑，柔声说道。
    “你可以不必如此！”杜凉凉开口。
    她知道，对方既然能开口，就是自己自愿。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越发的有些难过。
    那个人看向了杜凉凉，微微一笑，道：“我之前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不一样！哪怕我一切的记忆都指向了杜三千，甚至我怀中抱着杜三千的时候，我都觉得那里不对劲！”
    杜凉凉定定的看向另外一个容九湛。
    他笑了笑，道：“是时候该结束这一切了！”
    一句话，道出所有人心底的念头。
    杜凉凉看了看他，转头看向了紫虚，紫虚见杜凉凉看过来，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容，轻轻的点点头。
    是时候结束这漫长岁月里的一切，让所有人，也让他们自己，得到该有的宁静，体会岁月美好。
    杜凉凉微微垂下眸光，她说不出，就这样很好的话，因为如果没有人愿意献祭，他们迟早在这个空间世界里，被大道无所抹杀。
    紫虚跟另外一个容九湛走到一处，两个人站好，紫虚将身上的黑袍缓缓褪下，露出本来的容貌。
    这张脸一露出来，便叫所有人心一惊。
    本低着头的杜凉凉，似有所感，一下子抬头。这一看，她双眸睁大，难以置信中带着一股心疼与愤怒。
    “凉凉，等你出去之后，你与他便不在大道之中，也别去报仇什么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如今这般挺好的！”紫虚看着杜凉凉的眸光微笑着说道。
    她知道自己的脸，如今是什么模样？
    一而再再而三的逆转一切，更甚至在大道抹杀之下求得一线生机，如今已经很好了。
    杜凉凉看着紫虚，看着那张仿佛被火烧过一般，狰狞的除了一双眼睛完好无缺之外，再看不出来其他的脸，咬了咬牙。
    那是她自己。
    可是她自己说，叫自己放下！
    她咬着牙，死死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紫虚看着杜凉凉，微微一笑，她知道，杜凉凉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因为，她就是她。
    黑色的长袍褪下，落在地上，一瞬间如水般晕开，黑色而平静的水面上，黑袍上的红线化作道道血色，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法。
    阵法一起，红光闪烁。
    杜凉凉抬头看着他们，微微闭上了眼睛。尽管他们是主动的，尽管他们是自己。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悲痛。
    随着两个人献祭，杜凉凉与容九湛对视了一眼。他们的力量回归了本体，那种原先一直压在他们身上的东西，随着他们力量的节节拔高，‘砰’的一声碎裂。
    两个人所站立的世界，也因此如同破碎斑驳的蝴蝶，翩翩飞舞，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不住崩塌。
    轻轻眨了眨眼睛。
    杜凉凉抬头看向了头顶的天空，她眼中风云汇聚，血色的漩涡在她眼中汹涌，一种独属于她的强烈吞噬气势，自身上迸射而出。
    “从今以后，我们不在大道之中，我的世界，你也不需在干涉。我答应了我自己，一切到此了解，但是，你若还想再玩，那么前仇旧恨，我将一一跟你算个清楚！”杜凉凉冷冷的眯了眯眼睛，血色的光芒是眸中碰撞碎裂，声音威严冷厉，一句一句，透露着一种强烈的恨杀之情。
    天空中莫名的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传递出来，然而那东西在杜凉凉眸中一点寒光炸裂开来之后，转瞬消失无形。
    气势一触即发！
    天空在对峙后，率先沉寂了下去！
    随着天空沉寂下去，杜凉凉眸中的寒光，也跟着渐渐消失，周身的气息，也渐渐趋于平和，而不再那么的尖锐，蓄势待发。
    “我带你回去！”容九湛看着身旁的杜凉凉，轻而温柔的说道。
    杜凉凉抬头看了一眼老大，轻轻的点了点头，钻到了老大的怀中。
    她抿唇，闭上眼睛，却还是有泪水从眼眶流出。
    “睡吧，睡一会儿，将那些不开心的统统放下！”容九湛轻声说道。
    别人不知道杜凉凉如今什么样的情况，他如何能不知道？
    只是，一切走到如今，才算彻底的终结。
    容九湛垂眸，眸中荡漾着温柔的深情，轻轻的看着杜凉凉。
    良久，容九湛弯身，将杜凉凉横抱起来，带着沉沉睡过去的杜凉凉，回到他们的世界。
    “回来了！”
    杜凉凉与容九湛两个人回到世界的那一瞬间，所有与两个人有所感觉的人，这一刻全部都抬起头看向天空，随后看向他们莫名所感应到的一处。
    凉山市。
    容九湛回到凉山市的别墅，将杜凉凉安置妥当，布置好结界，静静凝视了杜凉凉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走出去。
    “九少！”
    称呼容九湛九少的是这个世界阮松泉等一行人。
    至于另外一群人，他们看着容九湛，眉目复杂，明明觉得眼前这个人他们认识，可却不知道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