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其实从未和伊泽杉对战过。
    即便当年伊泽杉和宇智波佐助打过一架, 两人甚至被宇智波斑从月亮上轰回大陆，千手柱间都不认为那是伊泽杉的极限。
    毕竟当时伊泽杉追着宇智波佐助砍，两人的态度根本不像是战斗，更像是怄气、报复和恼羞成怒。
    千手柱间当时光想着哎呀自家后辈和斑的后辈打起来了, 怎么办？拦不住啊！
    他根本没注意俩人展现出来的实力。
    后来忍界联合会成立, 伊泽杉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各种工作, 如果遇到不服气想打架的人, 这个……前面也是要排队的。
    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这两个存在会帮伊泽杉抵挡大部分挑战的人——什么？有人要破坏联合会的和平？打死！——或者说不等伊泽杉开口，这两个人就会主动跃跃欲试地想打架。
    即便扛过了这两个小祖宗，伊泽杉前面还挡着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以及最后的千手柱间。
    哪怕是趁着上面几个人都外出公干偷袭伊泽杉，那也是不可能的。
    伊泽杉精通封印术和飞雷神，阵法挡不住他，他有飞雷神可以到处跑，最可怕的是他还具备强悍的感知能力, 能提前察觉到他人对自己的敌意。
    甚至一些人还没动手，伊泽杉就发现了问题，他会直接飞雷神跑路叫来警备队处理——他才不会在办公楼打人呢, 楼房坏了还要重修，文件碎了还要重写。
    所以记录在木叶忍校课本里的关于初代会长的功绩, 大多是如何英明神武地做出决策，如何制定五年发展，如何规范了忍界联合会长的选拔等等。
    哪怕不少忍族族长都清晰地知道初代会长实力牛逼可以暴打宇智波佐助，但也只是口口相传给自家子弟, 外界很少有关于伊泽杉战斗方面的传言。
    再加上对千手柱间来说, 伊泽杉是他的后辈, 保护还来不及呢, 怎么可能对伊泽杉动手？
    这就导致了千手柱间对伊泽杉的实力有些担忧。
    伊泽杉想要出去闯荡，原则上千手柱间并不反对，但如果实力不足就出去浪，那当然不行。
    千手柱间知道伊泽杉精修剑术，千手和彦的火之神神乐跳的越来越好了，那传授神乐的伊泽杉在剑术一道上肯定更厉害。
    但要承认，在更高层次的战斗中，大型忍术造物是可以碾压剑术的，比如顶上化佛，比如须佐能乎。
    剑术再强又如何，能一直施展出足以劈开须佐能乎的剑术吗？那需要耗费多大精力和查克拉？
    伊泽杉缺乏强力的、大范围的、一锤定音的攻击手段。
    千手柱间担心的是这个，他需要亲眼看一看伊泽杉在这方面是否有突破。
    而伊泽杉交出了令人满意的答卷。
    当千手柱间用仙术召唤出巍峨巨大的观音佛像砸下来时，伊泽杉只是抬手举起了权杖。
    世界在伊泽杉眼中清晰可见。
    构建成巨大恢弘的观音佛像在伊泽杉眼中仅仅是一团质量极高的能量块，这个能量块状物体是有结构的，伊泽杉只需要以同质量的力量打破结构的支点，就可以立刻瓦解这一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从表面来看，就是伊泽杉轻轻一挥手，观音佛像就没了。
    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有些感慨：“你现在的威势和当初来村子招式的大筒木金式有点类似啊。”
    伊泽杉虽然不知道大筒木金式是谁，但听名字就知道估计是大筒木本家的人。
    他提醒千手柱间：“以后大筒木来的人会越来越多，您和斑先生最好早做准备。”
    而且他刚才的回击并不利落，因为伊泽杉条件反射地进行了分析。
    他其实应该看透后直接拍过去，不要去思考，要尽可能锻炼本能。
    只是个人的战斗习惯需要时间来改变，最起码现在的伊泽杉运用能力的手段还很稚嫩，和随便开口喷龙息的伏提庚没得比。
    千手柱间哈哈笑，他神色肃然：“放心，就是为了应付可能到来的麻烦，我和斑才从不插手忍界内部的争斗。”
    忍者是在血与火的争斗中进步的，若是大家都和和气气的，那就完蛋了。
    “也让你看看我的收获。”
    千手柱间话音落下，千手柱间的黑色长发倏然化为白色，他身上多了一件白色披风，手中也多了一根黑色锡杖，背后六枚求道玉轻飘飘悬浮起来。
    这威严凛然的气势和状态的确骇人，但在伊泽杉眼中依旧有破绽。
    伊泽杉的表情一言难尽：“您这六道模式的查克拉质量不够啊。”
    实力高强的宇智波可以只用很少的查克拉转化为很多的瞳力，而转化率低的宇智波就只能耗费大量查克拉，只转化那么一点点瞳力。
    宇智波斑的转化率很高，所以他可以恣意使用各种瞳术；未来的宇智波鼬转化率很低，用两次月读查克拉就没了。
    眼前的千手柱间的状况和瞳力转化差不多，他原本的力量转化为六道之力，效率低的可怜。
    如果伊泽杉能达到一比一，那千手柱间只有五比一。
    千手柱间嘴角抽了抽：“我都说了只是刚摸到一个边啦！”
    他还有进步和研究的空间呢。
    随即他期待地看着伊泽杉：“你呢？你这权杖和我的锡杖看上去差别有点大，你能做到的不仅仅是现在展现出来的吧？”
    伊泽杉点点头：“看我的。”
    下一秒，他那头黑色长发全部化为翠绿色，尾梢甚至有些金色的光辉，原本普通的外褂变成了一袭白衣，白衣边缘处还有一些金色的葎草和紫藤的叶片绣纹。
    伊泽杉的背后同步出现了九枚求道玉，左边和右边各四个，中间那个求道玉比四周的八个要大一圈。
    伊泽杉的眼睛化为金绿双色，里面多出了九枚勾玉，当勾玉旋转的时候，四周空间隐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千手柱间一脸稀奇地看着伊泽杉的样子，他想到佐助和鸣人说过的六道仙人模样，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就突兀平静了下来。
    似乎不需要再担心了呢。
    “在进阶为六道仙人层次后，我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些特别的能力，这都是大筒木一族才会的术。”
    伊泽杉详细给千手柱间解释：“首先是我带你来的这个术叫天之御中，吞噬了星球力量的大筒木辉夜姬拥有属于自己的随身小空间，这里也算是原始空间，通过原始空间，我可以无差别地进入其他几个相互关联的小空间。”
    千手柱间维持着六道模式，他仔细观察四周，的确隐隐能感觉到别的空间，但他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具体空间可以由我自己来设定，辉夜姬是简单地将大陆的某个区域挖走制作成小空间，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大筒木辉夜姬的五个小空间里都有她自己的雕像，显然是千年前上古先民崇拜她的时候，她留下了自己的力量印记，并将那些信仰之力当做了能源。
    伊泽杉曾吞噬过十尾，只要存在过，那些力量就会留下痕迹，就会被实力晋升的伊泽杉察觉。
    此刻他一边体味辉夜姬当时的力量，一边说：“每个空间都可以构建属于自己的专属秘术，你们若是再遇到类似的大筒木，一定要小心空间力量。”
    千手柱间听后脸色有些难看，忍界一直在防备可能到来的大筒木一族，他自己的力量是生命的极致，无法破开空间，果然还是要宇智波配合才行。
    紧接着伊泽杉又展示了无限月读。
    是的，他也可以施展无限月读啦！
    “……其实就是借助一个载体，将自己的精神无限扩散到整个星球，是个神灵都能做到啦。”伊泽杉对这个能力不以为意：“释放精神时要小心被别的神灵察觉，一般不会轻易用。”
    千手柱间思考了一下说：“那无限月读……”
    “大筒木辉夜姬吞噬了神树，她拥有同化的能力，通过捕捉一切生灵的生命力和精神力，从而同化为自己的力量。”
    伊泽杉提醒千手柱间：“别忘记了，人类也是星球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在大筒木辉夜姬看来，人类和一株树苗没什么区别。”
    千手柱间皱眉，他看向伊泽杉：“那你呢？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伊泽杉诚恳地说：“我之前被朋友拉到另一个世界了，我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我觉得自己还是很弱……”
    这次轮到千手柱间无语了。
    他摇摇头，索性收起了六道模式。
    “既然你的实力提升到了我也无法抵达的境界，又没有失去理智，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千手柱间长出一口气，他露出笑容：“如果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态，我想，再艰难的局面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吧？”
    伊泽杉收起力量，他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轻飘飘落在千手柱间面前。
    他平视着千手柱间，恍然间想起很多年前，他和一个西瓜头少年在南贺川旁边丢骰子玩的情景。
    那真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他需要仰望这个男人，而现在，他和他一样高，甚至得到了千手柱间的认可。
    千手柱间同样想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伊泽杉时的情景。
    那时的少年坏心眼地对着扉间叫爹，还对水户说自己看不惯千手扉间……千手柱间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我……”伊泽杉心中满是感慨，他想说些什么，可想说的太多，话到嘴边，又觉得千手柱间已经明白了一切。
    “去吧，我们不应该是束缚你的枷锁，而是你的后盾。”
    千手柱间爽朗一笑，他拍了拍伊泽杉的肩膀：“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先你离去，也许你会走的太远，忘记回来的路，但这都没关系。”
    “鸣人说过，即便他和佐助都曾对那个木叶村有诸多怨怼，可他们也都承认，他们从未忘记过火之意志。”
    “树叶飞舞的地方就有火焰在燃烧，在火光的照射下，新的树叶会发芽，代代传承，生生不息。”
    “阿杉，你是六道的后裔，天生的森林之子，树叶飞舞的地方，我们就与你同在。”
    伊泽杉深深地注视着千手柱间，最终露出一个非常开心而灿烂的笑容。
    “……又不是出门不回家啦，我只是去别的地方玩而已。”
    “可对你来说，时间的意义和我们大不相同，对不对？”
    千手柱间却早已做好了准备，或者说忍者这种存在，本身就在经常送别亲友。
    家里的孩子出门闯荡不回来，和家里的亲人死在战场无法回家，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只要想想就会心生希望，而后者的滋味太痛苦了。
    伊泽杉垂眸，他想到了过去的伙伴，没有反驳千手柱间这句话。
    他提了千手扉间：“父亲可能会很生气。”
    【千手扉间：说好的一起社畜呢？你小子怎么跑了？！】
    千手柱间满不在乎地说：“我才是你爹，他是个假的。”
    哼！用了他的细胞做了个孩子，明明是自己的后裔，却不得不当个大伯，千手柱间绝不承认他内心一直对弟弟有那么点点怨念。
    伊泽杉有点想笑，他忍住，又说：“斑先生的眼睛还在我这里，我……”
    “没关系，你留着吧。”
    千手柱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递给伊泽杉一个东西：“对了，你拿着这个。”
    千手柱间拿出一枚深绿色的结晶体，这颗结晶很大，比纲手当年继承到的结晶大了三倍不止，有成人拇指那么粗。
    “阿杉，我们的力量会陪着你，你并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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