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大夫很快就被小厮找来,好几名大夫看着床上躺着的洛苒苒 面色比纸张还要苍白,一个个都不敢上前,生怕她死在自己手中.
看着几名大夫犹犹豫豫, 白鹤洲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医治!”
“王爷,草民无能,洛姑娘的这病我真的无能为力.”大夫话因刚落,就觉得周身似乎更冷了一些,他根本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将头垂着.
没有僵持多久,门口的小厮就连忙跑进房内,“王爷,太医院的那位名医来了.”
“快快让人进来.” 白鹤洲没有在同那几名没有用处的大夫说话,而是站起身,往外走去.
名医给 白鹤洲行了礼.
白鹤洲早就听闻有位名医被太医院的人拉去商讨药理,特地让人在不惊动皇上的情况下去将人请了来.
“快来给洛苒苒 看看,刚刚她已经咳了次血了.” 白鹤洲连忙伸手拦住了对方的行礼,把人往房内扯.
名医上前给洛苒苒 把了脉,伸手提起对方的眼皮看了看,之后心中便已有了数,正要开口说时,门口突然闯进了一名孩子.
“我娘亲为什么还没有醒,你这个坏人,都怪你都怪你!”阿宝急冲冲的冲进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洛苒苒 ,二话不说,就朝着 白鹤洲扑了过去,伸手敲打着.
白鹤洲鹤洲但没有恼怒,反而伸手安抚着阿宝.
这件事的确是他做错了,不应该心一急,就信了那来路不明的云游大夫.
“阿宝乖,我正请了名医来医治你娘亲,现在先让名医看看,你先去隔壁吃些东西,说不定明日你娘亲就能醒来了.” 白鹤洲柔声安抚,阿宝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在自己心中早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阿宝半信半疑,哼了一声,也怕耽误了名医医治自己的娘亲,挣脱 白鹤洲的手,往门外跑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名医身上,也没有注意到阿宝并没有跑远,反而是在墙角偷听.
小侄子是 白鹤洲特地接进府中陪阿宝玩耍的,这会儿也跟在他的身边,虽然不知道阿宝为什么要偷听,但他也没有问,而是安静的和他蹲在墙角.
“洛姑娘这症状已有多久了?”名医心中虽有数,但还是问了一下.
“有五日了,名医不知道她可还有救?”
“也幸好我来的早,若是再晚一步,只怕就是我也救不了了.”名医微微叹了一句,随后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倒出了一粒药丸,“这是我制作的护心丸,给洛姑娘服下,先将心脉互助,待我开了方子,王爷尽快将上面的药材集齐,给洛姑娘喝了就行.”
白鹤洲拿过名医掌心的药丸,亲自喂给了洛苒苒 ,随后接过丫鬟递来的水,强行给她灌了一些.
名医在一旁的桌上,已经提笔开始这些药方了.
“这药方上大部分都是很常见的药材,只有一味特别珍贵的主药,这味药材无法代替,城中药铺也只有干药材,而我则需要新鲜的,越新鲜越好.”名医把药方递到 白鹤洲手中.
“需要新鲜的?!不知此药的产地在何处,两天来得及吗?!”对于药材 白鹤洲凭借自己的人力有把握能寻到,可是这个时间却是个问题,若是远在边境,光是赶路都要花五六天的日子,两天实在是来不及.
“王爷勿急,此药的产地恰巧在这里,我开时瞧见临城的那座大山上草木茂盛,必定会有此药,只是此物难寻,而我这两日要留下来给洛小姐施针,只怕是走不开.”这事名医也分身乏术.
“那药长什么样,可有什么特征?”
名医将药的模样形容了一番, 白鹤洲一边听着一边提笔画了下来,给了名医瞧.
“对,就是这个模样的,只不过药材叶片的边缘处的锯齿要比王爷画的要密集一些.”名医指出了几处不对的地方,名医手中没有那草药的画像,而他自己也不会画,如今 白鹤洲会,并且画了出来,他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白鹤洲又画了几张,最后得了名医点头,立刻让人拿着画像快马加鞭去临城后山寻药了.
两座城池之间距离不远,骑马没一会儿就能到临城, 白鹤洲派去了大量的人上山寻草药.
门口听墙角的阿宝听完那太医口中形容的药草,觉得有些熟悉, 白鹤洲那么久都没能救醒他的娘亲,如今他也信不过他,听完太医形容的就立刻拉着小侄子出了府.
临城的后山产物丰富,每日都有许多人上山,将府中安排好后,他就带着人去了临城,跟着一群经常进山头的人上了后山.
阿宝也混进了大队伍中,他往自己脸上和小侄子脸上摸了泥土,弄的自己脏兮兮的,装成小乞丐,怕被 白鹤洲发现不让去,便一直走在最后.
上山后,许多人就分散开来寻找, 白鹤洲这次几乎是将自己身边除了不能露面的暗卫之外,能带的的人都带上了.
人多力量大, 白鹤洲心细,在众人没注意的一个小洞穴中发现了图纸上一模一样的药草.
他停了下来,吩咐另一队的人继续寻找,他则在想法子将这株药草给空出来.
洞穴太小,成年人实在是无法钻进去,用用木棍的话又怕将药草弄伤,这处发现来之不易,怕其他人找不到这药,他不敢轻举妄动.
“王爷,这洞穴实在太小,属下让人凿开一些吧.”身后的侍卫上前出了主意.
这主意被 白鹤洲一口否决.
凿开洞穴,那些落下的石块恐怕也会砸坏药草!
“这洞穴四五岁的孩子能钻进去,你下山去城中找一个孩子来.” 白鹤洲想了一个最保守的办法.
侍卫正要领命,阿宝拉着小侄子走上了前.
“这个洞我可以钻进去.”小侄子也知道这药草对他的洛姨很重要,洛姨一直待他很好,他也想为她做一些事.
看着两人脏兮兮的模样, 白鹤洲眉头紧皱,却没有第一时间问责二人,而是让开身子让小侄子钻进去采药.
“记得连根拔起,别伤到叶子了.” 白鹤洲提醒着.
小侄子应了一声,这会儿他小小的手已经握住了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