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仲谦拉开夏冬儿,深邃冷沉的眼光扫来,一片锋芒。
半晌,他尾音提高,含着愤怒,连名带姓的叫着她。
“夏冬儿,遇到事情是要解决,而不是逃避,我们之间才刚开始,你就打算放弃我了?”
夏冬儿从床上坐起,全身透着一股无助感。
她曲起膝盖,双手抱着脑袋埋在腿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如果因为我的爱情,一定要牺牲我最亲的人的性命,那我宁可不要。”
“他们是养我长大的父母啊!”
她唔唔的哭了起来,哭了一早上,她的唇也裂了,泪也流干了,此时的泪水,好似体内储存的水都被她拿来用了。
厉仲谦掀开被子也跟着坐起来。
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蜷缩的像个迷路猫咪,瞬间,心一抽一抽的疼。
因此遂葛雨田的恨意更深了些。
他把夏冬儿轻轻揽进怀里。
“如果和我分开,我也会死,那你还要和我分开吗?”
他说话的语调轻轻柔柔,但是对夏冬儿来说犹如利刃。
她又怎么舍得厉仲谦,又怎么舍得看他伤心。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厉仲谦。
“谦哥,我不能让爸妈有事,他们也是我的命啊!”
如果葛雨田只是要她的命,那她就有办法了,只要他们安然就好。
突然,夏冬儿想到一个主意。
她的双手攀在厉仲谦的膝盖上,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谦哥,感谢你这么疼我,爱我。”
晶莹的泪珠从光洁的脸庞缓缓滑落,没入床单,悄无声息。
厉仲谦像摸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似的,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他爱她也如命,他自然不会让她不开心不快乐,可是她伤心成这样,却都是因为他。
他不能给她许诺什么,能给的就是一个拥抱。
揽住她,一阵缠绵的吻。
夏冬儿没有推开他,而是很热情的去迎接他。
……
“厉爷爷,您有没有看到夏夏?”
包雅静急奔下楼,问着坐在沙发上将挂断电话的厉老爷子。
“怎么了?我也刚从里边出来。”
“我见夏夏睡着了,我就也睡着了,谁知醒来就没看到她。”
包雅静问着家里的佣人。
“你们谁看到夏夏了?”
一众人摇摇头。
管家连忙道:“包小姐,我去问一下门房。”
“算了,我去问吧。”
她几乎是跑着出门,很快就像风一样卷着回来。
“厉爷爷,夏夏自己开车出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都怪我,要是我不睡着就好了。”
“包丫头,你也别急,指不定她去散心了,你打个电话。”
厉老爷子安慰着包雅静,其实他也着急,不过着急也不是办法。
“电话通了,可是她不接啊,真是急死人了。”
包雅静又把电话打给慕云,电话很快就通了。
她知道慕云和厉仲谦在一块,便让慕云把电话给厉仲谦。
“对不起,都怪我,刚才见她吃了串,还睡着了,我以为她累了会睡一会,自己也睡着了,谁知她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
“她还是自己开车出去的,这会打电话也不接,不知她去了哪里?”
厉仲谦听完,沉默了一瞬,立马把电话给慕云。
慕云接过,安慰着包雅静。
“你别着急,你出来找我,我和你一起去找,打车过来。”
包雅静是一个急性子,慕云担心她心里有事,开车有危险。
“仲谦,你去哪啊?”慕云见厉仲谦和东子拿了钥匙就走。
他急忙喊着,对着电话道:“静静,你等等,一会我到地方给你打电话,要不你先在家陪着厉爷爷,这会他老人家也着急,厉爷爷的心脏不好。”
“那好吧!”
慕云追上厉仲谦,一跃上了他的车子。
“你要去哪啊?”
“找葛雨田的位置。”
慕云一愣,忽然恍然大悟。
“小嫂子该不会是拿自己去换她爸妈了吧?”
厉仲谦担心的不是她换爸妈,而是答应了葛雨田的什么阴谋。
想到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厉仲谦越想越担心。
“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影视基地。”
知道目的地,他加大了油门。
车子飞速绕行着车辆,一路叫骂声和喇叭声不断。
很快他们抵达,葛雨田正在拍摄一个哭泣的桥段。
厉仲谦一看到她,也不管是不是在拍摄,上前就拉起她的手臂。
葛雨田穿了一套仙衣飘飘的白色古装,妆容精致,简直就像是仙女下凡。
伴着她的脸上的泪水,有一种梨花带雨的美丽动人。
可是厉仲谦却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反手就扣住他的手腕,他很用力。
葛雨田疼的直皱眉。
“哎,那边是谁?我们在拍摄,赶紧离开,清场的人死哪去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着。
慕云站在导演身后,凉凉道:“他是谁,你们都不认识,还拍片子啊!”
“睁大眼睛看看。”
这时导演才扶扶眼睛看清场中的人。
“哦,原来是厉总,我还以为又是哪个疯狂的粉丝。”
“既然厉总找葛小姐有事,那我们等一下在拍。”
他立马让所有人找地方休息,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今天他们拍的是灯节,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其中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快速躲进人群。
“仲谦,你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葛雨田想要挣开他的桎梏,谁知,他的力道很大,葛雨田完全没有挣不开分毫。
“夏冬儿在哪?”
厉仲谦的声音凉的好像是淬了毒一样。
“夏冬儿?你找她干嘛问我呀!”
葛雨田也生气了,声音拔高了许多。
“她没有来找你?”
“她找我做什么?”
厉仲谦紧盯着葛雨田的神色,见她不慌不忙,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一时难以定夺。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他却忘了,葛雨田是一个演员,这点小动作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狠狠甩开她的胳膊,眸子犹如锋刃,凌迟着葛雨田。
“如果她来找你,我劝你离她远点,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葛雨田握紧藏在衣袖里的手,手指甲陷在肉里,但是这份疼痛都不及她心里的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