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各自忙活完毕之后,站在祭台跟前,齐刷刷的在锦垫上跪下去。云启抬头看着青石墓碑上的正楷字迹,恭敬的说道:“父王,母妃,儿子带着媳妇来看你们了。”
说完夫妇二人一起缓缓地扣头。
身后,关山长策等人也跟着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之前因为怕朝廷知道,每次云启来祭拜父母,都是悄悄地来,悄悄地去。心里难受的时候他都是泛舟剑湖,借酒消愁,从心里默默地祭奠自己沉寂湖底的父亲。
后来,大云朝灭亡,父仇得报,他又辗转各地,每逢祭日,他也只能在异地他乡遥遥祭拜。
算起来,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来祭拜自己亡故的父母,而且还是带着妻子一起。
他这次来是告慰父母在天之灵,请他们安息的。所以心里的悲伤虽然还有,但却不再是之前的抑郁悲痛。
整个钟寿山上下的路口都被西南王府的护卫死守着,谁也不能上山。连公主的头号心腹仇老怪都只能在外围等着,更别说今日刚从苏州赶回来的刘长治以及新上任的江宁知府陈敬芝和苏州知府李仪臣了。
“老仇,王爷和公主上去多久了?”刘长治忐忑的问。
仇老怪抬头看了看浓荫缝隙里耀眼的阳光,抬手用袖子扇了扇凉风,说道:“一大早就来了,这会儿也该差不多了吧?”
“我说老邱,公主殿下没说我什么吧?”刘长治又问。
“刘大人想要公主殿下说您什么呢?”仇老怪好笑的看着刘长治。
刘长治无奈的咧嘴,凑到仇老怪跟前低声叹道:“别啊!你老兄可别再挤兑我了,这几年我这……我这也不容易啊。当着几位同僚的面你好歹给我留个面子啊!”
仇老怪看刘大人急出了一头的汗,忙一改玩笑之色,认真的说道:“你也太看扁了我了!公主下船的时候,我已经第一时间跟公主说了,刘大人您去了苏州是为了跟几位大人商议筹建工学院的事情,公主殿下当时也没说怪罪的话,只说等你回来再说。你放心,你是为了公事,公主殿下是什么人?会为了公事怪罪你?就你才有那种小心眼子!”
“哦!那就好,那就好!多谢仇兄仗义。”刘长治朝着仇老怪拱了拱手,一颗心总算是放进了心里。
日上中天之时,云启携着李钰的手从钟寿山上下来,看见等在山路口的仇老怪和刘长治以及苏州江宁两位知府及其随从护卫都整整齐齐的站在树下等候,李钰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刘长治等人忙上前行礼参拜:“臣刘长治叩见公主殿下,叩见王爷。”
“起来吧。”李钰抬了抬手,问道,“刘大人这是刚从苏州回来?”
刘长治忙躬身回道:“回公主殿下,是的。下官一回到东陵就听说王爷和公主来拜祭老王爷和王妃,所以就赶过来请罪。”
“你也是为了公事,请罪的话就罢了。”李钰摆了摆手,又转头看着云启,说道:“天气炎热,我们也别在这里站着了。湖上准备了画舫,我们一边乘凉一边聊吧。”
“好啊。”云启微微一笑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