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为霜隐隐听见几声鸟鸣,也没有不在意。只是怅然若失的径直往寝室走去,却不料一点白色的东西从天而降。
当他走到那根电线下的时候,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掉到了自己头发上。白为霜用手一摸,只觉黏糊糊,湿漉漉的一滩东西。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鸟屎!
当即把白为霜膈应的,忙用左手从口袋里翻出一点卫生纸,将手上恶心至极的鸟屎擦去,在把头发上的也擦了擦。就急忙赶回去,准备洗个头。
当白为霜推开门后,准备拿盆,倒热水洗头时,刘志军把他拦住,十分兴奋的说到。
“白为霜啊,刚才我终于给你算好了,你啊!今年命犯桃花!”
白为霜又被膈应到了,生气的说:“犯什么桃花,你自己犯去吧!”然后推开他,拿着东西就去卫生间了。
这让刘志军很是不解,这明明是好兆头,怎么搞的像自己做错了似的。
他却不知道,当一个人走路被一滩鸟粪淋到头上,心情郁闷的时候,被人拦住说他命犯桃花,谁能接受的了?
白为霜拿着盆在卫生间洗头时,心中还骂着刘志军神经病!再洗了好几遍后,照了很久的镜子,确认干净后,才擦干水,从卫生间里出来。
“诶,怎么去了那么久!大晚上还洗头?你不是早上才洗的么。”
白为霜听到床上的程远帆的询问。解释到:“别提了,大晚上去欣赏月色,回来时,被一滩鸟屎给淋到头上,回来后还被那家伙看着说什么命犯桃花!要是淋了鸟屎是命犯桃花,还是你自己去淋吧,我可不要!”
说没说完,众人都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只有程远帆一脸无奈和刘志军一脸惊愕的表情。
“都给你说了,这货算的不准。你偏信他,拉着我去食堂吃,不知道我食堂吃腻了啊!”胡睿听到,笑着对秦超然抱怨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想你有一点事。明天带你去吃更好的。”秦超然看着抱怨的胡睿,一脸认真和温柔的答到。
此话一出,胡睿居然脸红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过头去,不再去看秦超然。
秦超然也并不在意,又去做自己的事了。
不过众人都没有在意他二人的对话。
白为霜想起刚才刘志军的话,把东西放好后,直接走过去问到。
“来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到,这算哪门子的桃花运!”
“啊,这个,似乎,可能,大概,应该,八成,许是,或许,估计,它是只母鸟!”刘志军吞吞吐吐了半天,糊弄到。
白为霜一脸黑线,嫌弃的说到:“母鸟!母鸟你个大头鬼!这份桃花,送你了,我不要。而且,你给我们算卦时,不是那么信誓旦旦么,怎么解释起来这么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
“半仙也有失手的时候嘛。见谅见谅!”刘志军刚想敷衍了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心有不甘的疑惑问到,“你今年,遇到多少个妹子了?多少对你有好感?”
“你问这个干嘛?不过,遇到的话?每天都遇到啊,只是基本不认识,也没去认识罢了!”
“对你表白的有没有?多少个?说实话,这关乎我刘半仙的名声。”刘志军单聊踩在凳子上,捋着子虚乌有的胡须,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只不过,风是厕所里来的,骨是淤泥做的。
“这,我想想啊。”白为霜仔细一想,似乎自己还真的命犯桃花,“一个,两个,三个吧”
“呼!你看,今天才三个月,你就三个了,一年,不就得有十来个吧!我就说没算错!我怎么可以算错!对,我就是刘半仙!以后看到我记得尊称一声半仙,给你们算卦,打个五折!哈哈哈哈!”
白为霜听到他的话,却没有一丝欣喜。看着他的放浪形骸的自傲模样,心中却满是凄凉。也没说什么,直接上了床,用枕头垫在身后,靠在了墙上。
“我命犯桃花吗?我凭什么命犯桃花,爱我的已经死了,我又怎么能再期待别人爱我和再爱别人。我,没有资格!”白为霜心中想着,也凄苦着。
高楼不喜飘零客,漫对婵娟酒自倾。
尽洒清辉成一梦,遍吹南曲入孤城。
人间有幸来青帝,云上无心去两京。
只恐江南春寂寂,也无花色也无卿。
白为霜就这么看着灰白的墙,往事不断在眼前浮现。想到灯已熄,想到中宵露冷,想到月色西沉。
长夜难眠,是谁的梦,惊醒了不该继续的痛。谁一曲断弦,藏在今夜的西风。
离别在相逢的地点,一湖碧水,一行烟柳,一叶轻舟依旧。你在,你不在,我孤身泪落难收。
这一夜,白为霜想起了毕业时与蒹葭相见的那一天。那是二零一一年八月二号,雨。
因为是学校的预备尖子班,所以,就在这一天将五十名尖子生带到当地的西湖,参加为期三天的夏令营。
白为霜作为成绩第二,一直对所谓的第一有着好奇和淡淡的敌意。可一直不知道谁是第一,当时也没好意思去问老师。可之后不到两个月,自己就一直稳居第一,也就没有在意当初的第一是谁了。
那一天,下着小雨,学校就租了一艘游船,在烟雨朦胧中,荡漾在碧波上,说不出的惬意。
白为霜正和新认识的同学交流着,说着各式趣事,说着所在的初中,说着各种相似或者相近的共同点,相互拉进彼此的距离。
正在白为霜交流的很愉快的时候,他恍然间看到一个带着帽子的女生正静静地坐在后排的位置上,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舒服。
“那个女生是谁啊?她怎么了,看起来有着不舒服。”白为霜问到。
“她啊,叫方霞,从小就晕各种交通工具,让她休息一下就好了。”说话的人,正是何时了。
“这样啊,我过去看看,你们继续聊。”
“去吧。”
“你好,我叫白为霜,我看你有些晕船,要紧吗?需不需要喝点水?”
“谢谢,不需要,我有水。”女生略带怯意和冷淡的拒绝到。
远处注意到这些的何时了,冷不防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不过他的动作,没人在意。
“这样啊,对了,我这儿有一瓶风油精,本带来防蚊虫的,你可以擦点在太阳穴上,应该会好点。”白为霜没有被她的冷淡给吓着。
本来就刚相见,有这些反应也很正常。依旧很温柔的看着她,他对谁都温柔。接着就从口袋里拿出风油精,打开盖子,递了过去。
“谢谢!”方霞犹豫了一会,本不想拿过来,可看着白为霜认真而温柔的眼神,竟下意识的接过来。
拿到手中,她才反应过来,这时也不好还回去。就在左手手心倒了点,把瓶子递了回去。用右手中指抹了点,擦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顿时感觉清爽了点。
方霞这才好好的打量着身前的白为霜,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细心的动作,帅气的脸庞。比起初中那些同学看她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可不一样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谢谢你,我好多了。我叫方霞。”方霞温和的回答到,如悦耳的百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