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忍无可忍大吼出声,态度比之方才对秦明兰时还要严厉得多。
九皇子早就已经吓傻了,郑贵妃见状也忙不迭跪下来。“太后娘娘请息怒!小九他做错了事,是臣妾没有教好,臣妾甘愿为他领罪!”
九皇子嘴唇翕动半天,眼睫抬了抬,最终傻傻指向依然站在一旁仿若遗世独立的天神一般的太子,结结巴巴的道:“是太子他推我的!”
“胡说八道!你自己做错了事不思反省,反还将这人往别人头上推。郑贵妃,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吗?”太后本就在气头上,没想到九皇子还不好好配合,立马心情雪上加霜,便将炮口对准了主动掺和进来的郑贵妃。
郑贵妃气得不行,连忙将九皇子给拽到身边。“臣妾知错,请太后责罚!”
“责罚?之前皇上不是已经责罚过你了吗?可现在看来还是半点成效也无。哀家一个老婆子,又哪里有什么本事来责罚你?”太后冷哼,双眼却还放在李潇然身上没有移开半点。
郑贵妃紧张得浑身紧绷。
之前被皇帝禁足之事本就是她进宫之后背负在身上的最大污点,甚至连九皇子都被早早赶出宫去。好不容易九皇子府邸落成,马上就要大婚,皇帝看在她是九皇子生母的份上,再加上皇后娘娘从旁求情,才将她放了出来,让她协助皇后搬离九皇子的大婚事宜。今天九皇子进宫来打的也是商量大婚之事的旗号。但现在,她才解放几天,没想到现在就又出事了!
她都还没来得及挽回圣心呢,如果再被责罚,那她在宫里的面子算是彻底废了!
只是,自己的颜面又如何能和儿子的前途相提并论?
看看身边显然惊怒交加的儿子,她用力按住他的手,垂头低声道:“太后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臣妾教子无方,是臣妾的错,您身为小九的祖母,自然是有资格责罚臣妾的。”
这时候,才刚给李潇然看完腿出去写方子的太医又被急吼吼的叫了回来。看到李潇然腿上多出来的那一大片淤青,年迈的老太医嘴角抽了抽,还是小心的给他又把了半天的脉,又似是而非的说了不少稀里糊涂的话,最终告知太后娘娘病情不算太严重,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便捂着脸出去开药了。
休息,又是休息。
秦明兰算是知道了。李潇然这个人不管生了什么病,大夫只会说连个字——休息!
不停的休息休息,人不被养成个窝囊废才怪!
尽管太医一再保证,太后娘娘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便又从太医那里讨了几盒活血化瘀的药膏,亲手给他涂了,又等人熬好了药亲手喂他喝完,哄着李潇然躺下,这才分出心来看向还跪地的人。
这点小事对秦明兰来说不值一提,所以她依然跪得笔直笔直的。但九皇子和郑贵妃可就不行了。
郑贵妃自从得了皇帝宠爱之后便一直养尊处优,在皇帝皇后跟前也不过是虚行个礼也就罢了。太后娘娘又因为两人相似的经历对她高看上一份,也不会过多的为难她。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她的身子早被养得娇弱不堪,也就比李潇然好上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