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地撅着土,吕品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抱怨,“尼玛,埋这么深干嘛,累死我了。”
没灵力傍身,连挖个坟都办不到。
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一阵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看了看脚边才刨出一个浅坑的墓地,吕品言叹息一声,站起身继续卖力。
天边开始微微泛白,呛地一声,铁铲终于铲到硬硬的东西。吕品言一阵欣喜,扔掉手中的铁铲扒拉掉棺材上的薄土。
“终于挖出来了,真不容易。”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吕品言一屁股坐在棺材上。
让她把棺材弄上去她是没那个本事了。
等天色逐渐大亮的时候,棺材里终于传出响动。
吕品言嘴边笑容扩大,慌忙弯身敲了敲棺材盖,“师伯,你醒了吗?”
“言言?你在哪?我这是在哪里?谁把我们关起来了?”睁开眼,莫戚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黑暗中摸索着四周,心中惊疑,怎么越摸越像……棺材?
不能吧?谁会这么无聊把他关进棺材里?
吕品言手脚并用地爬上土坑,站在边缘冲棺材里的莫戚风大喊,“师伯,你打开棺材盖出来吧。”
“……”真是棺材。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手上运气嘭地一声,将棺材盖推翻坐了起来。
吕品言趴在坑边,笑语嫣然地
冲莫戚风摆手,“师伯,你醒啦。”
“言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回想起自己莫名晕倒在自家的院子里,连下手之人的样子都没有看到,不由得有些懊恼。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怀疑过是吕品言对他出的手,欣慰地抬头看着吕品言的笑脸,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言言没事,不然他死了灵魂都得不到安宁。
”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还是先上来吧,天快大亮了。”
“好。”莫戚风飞身上了土坑,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是……”
不等他说完,吕品言扯了扯他的袖子,“快将棺材盖好土埋回去,不能让别人发现痕迹。”
莫戚风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吕品言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掌风将掀倒在一旁的棺材盖盖回去,又一掌将吕品言挖了一夜的土扫回坑里去。
吕品言在一旁看的咬牙切齿,尼玛她累死累活挖了一夜,人家一巴掌就弄完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莫戚风看她气鼓鼓地样子,不明所以,“怎么了?”
吕品言白他一眼,赌气说道,“没事。”
总不能告诉他说,自己挖了一夜的坑让他一巴掌填回去了,她心里不平衡?
吕品言怕有人来这里,拉着莫戚风的袖子跑进屋里,抓起桌上打包好的行李塞进莫戚风怀里,“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莫戚风已经知道自己坐在的地方是门派后山,至于他为什么会被埋进土里,听了吕品言的话,莫戚风开始阴谋化了。
难道他成了门派权利之争里的牺牲品?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死而复生总是要小心行事,离开这里是必然的。
莫戚风二话不说收起怀中的行李抱着吕品言飞身远离了茅草屋。
……
董家,飘雪院。
匆匆忙忙地侍女手中端着热水在一间屋子里进进出出,房间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嘶喊声。
门外走廊上也站着不少人。
董建华紧皱着眉头,目光复杂地盯着房间的门,不声不吭。
旁边的人还以为他太紧张,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建华不必太担心,白姨娘是生过一胎的,这次一定也会非常顺利。”
董建华回过神来,抬手搀扶着身边的老妇人,“娘,我知道了。您不用在这等着了,快回去吧,等有消息了我让下人去通知您。”
老妇人就是董建华的母亲,上一任家主夫人。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皱眉问道,“白楼晴还在闭关修炼?这都多久了,她妹妹生了也不出来看看?这主母当的可不称职。”
董老夫人常年深居内宅,对外院的事一概不过问,更不知道董建华跟白楼晴,白楼雪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董建华微微一愣,笑了笑说道,“晴儿正处在晋级的关键时刻,不宜打扰。”
董老夫人一听,皱着的眉头送来了。她也是修真者,虽然修炼天赋不太好,可也明白想要家族强大自身的实力就要够强。
姨娘生孩子跟修为晋级比起来,显然还是后者更加重要的多。
“既然这样,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说来我也好些年没见到晴儿了,等她出关让她来见我。”
修为固然重要,维系家族感情更加重要,尤其是这种外来的媳妇。如果跟婆家感情不睦,修为再高又有何用。
董建华自然明白母亲口中的意思,心中不自觉的泛起阵阵苦涩。
脸上维持着和煦地笑容,点头答应,“好,等她出来我就让她去给娘奉茶。”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不用一直等在这里,女人生孩子且有的等呢。”
刚刚还说生孩子是大事,听说儿媳妇修为晋级的事,转眼就变的口风,显然这董家老太太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董建华没有接话,吩咐人边的人将老夫人送回房,一声不吭地盯着房门。
这时从房里走出一名老妇,快步走到董建华身边说道,“家主,白姨娘宫口全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生了。”
董建华目光闪烁,其中闪过一道道让人难辨的复杂神色,半晌后,声音极其低沉地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继续吧,务必保证白姨娘生下健康的孩子。”
这话猛一听没什么毛病,可越品越觉得耐人寻味。
产婆低头应是,目光闪过一道狠厉。转头快速回到房间里去了。
董建华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门,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这里。
房间内,白楼雪一脸痛苦地躺在床上,身上如刚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