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婠忍不住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浑身冒出一层层冷汗,她闷声道:“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赵祁云轻柔的为她处理好伤口,闻言哼笑道:“告诉你,你不紧张么?”
那倒也是!
佘婠咬牙道:“……你想的还挺周全。”
赵祁云没有回答,端着清洗伤口后的一盆血水走了出去。
佘婠听着对方的脚步声远去,浑身的疲惫感一下子爆发出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佘婠睡的正沉,耳边似乎有人轻声叫她起来吃药。
佘婠哼哼唧唧的推开他的手,将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抬起。
他便抱起她,轻声哄着。
佘婠听着他劝自己劝的十分用心,便张开了嘴,接过放在嘴边的药。
舌尖轻轻碰过他的指间时,他的手一顿。
佘婠没什么感觉,唯独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隐隐约约似有血腥味在里面。
佘婠眉头蹙起,那人便反应过来,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佘婠囫囵咽下药丸,喝了口他递来的水,一头扎进梦乡里。
等佘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佘婠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周围。
屋里的烛火并不十分明亮,照的屋里也昏昏暗暗的。
天色这么晚了,她待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传信给不知谷,虽然不一定有人担心,但万一有人起异心呢!
想到这,佘婠眉眼一沉。
她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天的买卖,可不能白费了。
佘婠费力的穿好外衫推门而出,再转过一个拐角后,外面的热闹声顿时传来。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从正门走了。
这边她翻墙而过,月色正好的照在她的身上,佘婠揉了揉受伤的肩膀,抬脚刚走一步,一声轻笑声便传来。
“要去哪?”
佘婠抬头看去,赵祁云背对着月光坐在屋顶,她只能看清他的下巴,至于他什么表情,完全看不出来。
佘婠道:“今天的事多谢了,谢礼这两天就送来,我先走了!”
赵祁云不咸不淡道:“站住!”
佘婠步子一顿,头都没有抬道:“有事?”
赵祁云一口饮下杯里的酒,看了她一会儿,笑里带着安慰道:“怕你的人担心?放心我会帮你传话的,你的伤口还没有好,还是在这修养几天吧!”
佘婠想了想,抬头看了一眼撑腮看着她的人,道:“也可。”
赵祁云目光沉静的看着她上了屋顶,嘴角熟练的挂起笑容,为她倒了杯酒。
佘婠推拒道:“不了,我怕伤口好的慢!”
赵祁云笑容慵懒道:“自从我会酿酒之后,这是我亲手酿的第一壶果酒,今天刚开坛,可以尝尝,这酒喝不醉人的,也不会妨碍伤口愈合。”
佘婠抬起杯子凑到鼻前闻了闻,好闻的果香扑面而来,佘婠浅浅的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道:“味道不错!”
赵祁云笑着为她又倒了一杯道:“你喜欢就好。”
佘婠捧着被子听着下面的热闹嬉笑声,疑惑道:“你不下去也没事么?”
赵祁云一口饮下杯里的酒,撑着额头看着她道:“当然,我是这里的阁主,谁敢管我。”
佘婠吃惊的张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