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来!”
见她沉默了,季墨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他拉着她坐到了一边的石阶上,两人肩并肩地坐着;
像是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夜,她把自己交给了他!
想到那时候季墨对她的一切宠溺,就在这时,季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看到那张吊床了吗?”
他伸手,指着水池上方风婧蓉曾经命人挂上去的那张吊床,对她开口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风婧蓉将视线投了过去!
那张床……是她放的!
她还从上面掉下去过!
还被水冻得不能走路,是季墨抱她进去的,还安慰着她,不停地给她暖手……
眼睛有过一时间的酸涩,她点了点头。
“嗯,看到了!”
“那是蓉蓉的!”
季墨笑着开口道,眼里净是温柔!
风婧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季墨身边,听着他说话,听着他的回忆!
“以前,蓉蓉最喜欢抱着她的豆豆睡在那张床上,然后威胁那条狗,还让那条狗看到朕就咬,那家伙真的好小气……”
说着,他的嘴角便情不自禁地扬起笑容来!
像是真的回到了以前,他的话多了起来——
“她还掉到水里去了,死活不肯起来!”
说着,他的心便抽痛着,眼角有了点点湿润!
这就是他这三年来一直不敢来这里的原因,他就怕回忆起这里的一切,他怕自己承受不了!
如果不是蓉蓉已经回到他身边,他想,就算是到死,他都不敢踏进这里半步……
“这里有很多朕跟蓉蓉之间的回忆,有蓉蓉的笑声,还有她骂朕的时候的吼声,还有好多好多……”
季墨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也不知道何时,泪已经爬满了他的脸!
他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忘记了他身边还坐了一个人!
“朕关了涌泉宫,朕不想让任何人破坏了只属于朕跟蓉蓉的世界,这里是属于朕跟蓉蓉的!”
风婧蓉安静地坐在季墨身边,听着他说的这番话,她的心就揪疼的厉害,季墨的眼泪让她的心好疼好疼!
越疼越内疚!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她不知道季墨在提到蓉蓉的时候,心到底有多痛?
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季墨垂放在她身边的手上,面纱下,早已经泪流满面!
她如此的举动引得季墨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对上她面纱后那双心疼的眼眸时,他再也忍不住地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朕……朕真的好想她!真的好想!”
蓉蓉,朕给了你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朕的心!
蓉蓉……
他把风婧蓉抱得好紧!
紧得让风婧蓉喘不过气来!
“皇……皇上,其实我……我……”
她好想说,好想!
她是蓉蓉!
她是蓉蓉!
“你……你想说什么?”
季墨松开了她,让她有了瞬间喘息的机会!
他期待地望着她的双眼,等着她说出下面那句话!
蓉蓉,你说啊,你说啊!
他不想逼她!
如果她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给她时间!
可是,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我……我想说,我被你勒的喘不过起来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还是没有!
季墨失望地将她的身子松开了!
带着赌气般,他从石阶上站了起来。
“对不起,朕失礼了!”
失落中带着无奈,他提起脚,没有等风婧蓉开口,便离开了涌泉宫!
他的背影依旧是那样得孤独,孤独得让人心疼!
“风婧蓉,你这个胆小鬼!”
季墨离开之后,风婧蓉坐在石阶上,懊恼地骂着自己!
该死的!
她为什么不承认!
接下去的几天里,季墨的脸色就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有时候,他沉着脸,好久没有说话!
下人们都开始担忧起来了!
皇上似乎又开始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偶尔笑笑,可都是因为小公主出现的缘故!
御书房内,小不点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沉默着盯着奏折发呆的季墨,她的眼里透着几分迷惑!
父皇他……好像心情很不好呢!
是不是谁惹他生气了?
是娘亲吗?
可是,娘亲为什么会惹父皇生气呢?
是不是因为娘亲还没有帮父皇的病治好呀?
唉……
她好不喜欢父皇不开心的样子哦!
父皇笑起来可好看了!
愁眉苦脸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走到季墨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开口道:“父皇,父皇,孩儿唱首歌给您听好不好?”
她想,只要她唱歌给父皇听,父皇就会变得很开心了吧?
听她这么说,季墨沉下的脸色立即换了过来!
看来小家伙也看出他这几天不高兴了!
都是蓉蓉那个坏蛋把他给气的!
那晚,他真的以为她会说了,可她还是没有说!
那家伙真的是要把他给气死了!
将手上的奏折放下,他弯下身,将小妖娆抱了起来——
“你要唱什么歌给父皇听啊!”
“父皇您听着……”
说着,她从季墨的身上跳了下来,学着风婧蓉教她的样子,
手足舞蹈起来,用她那稚嫩又五音不全的声音开口唱到:
“我爱你就像爱吃水煮鱼,我要永远把你放进我的油锅里,”
“我爱你就像爱吃水煮鱼,爱你的乖爱你的帅……”
听到这首让他心悸的歌曲,季墨也跟着不由自主地轻声哼唱起来!
惊得小家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咦?父皇,原来您也会唱这首歌呀!”
小不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眼里竟然多了份崇拜!
“嗯,当然了,母后以前唱过给父皇听的!”
一提到风婧蓉,现在的季墨真的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总之,一想到以前蓉蓉煮水煮鱼给他吃,再在他面前唱唱跳跳的样子,他就会感到非常得满足!
“原来母后也会唱这首歌,人家还以为就娘亲会唱呢!”
小不点歪着脑袋,赞叹道!
季墨听着她这番天真的自语,无奈地笑了笑!
小家伙当然不知道母后就是娘亲,可是他知道——
他知道无心就是蓉蓉,蓉蓉就是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