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 两队人汇集客厅, 就坐在地毯上, 边吃边聊。
一颗颗外表紫红带黑,内里却如同鲜血红嫩的冰镇杨梅散发着清香, 众人满足的眯着眼睛,一颗接一颗,怎么也停不下来。
仇斐冷静的声音响起,“以后凡事小心, 外面的人经手的食物, 别碰。”
众人默契的决口不提方圣哲是如何知道酒中有毒,赵白虎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万分后怕,叶世安却眉头一蹙, 沉声道,“就怕他们还会下手,防不胜防。”
仇斐乜他一眼,冷声回道,“只有宵小之辈,才会用下毒这种低劣的手段。”
换言之,谁成天闲得无聊要去下毒害人?!尤其是现在所有幸存人类的敌人都是日渐猖獗强大且数目惊人的丧尸, 不是神经病就是自私自利, 高傲自负的变态才会干的事。
赵白虎脑中闪过一道白光, 惊呼出声, “我知道是谁了!”唯一和他们有过摩擦的就那一人, 不怀疑他怀疑谁?!
仇斐也没心思花在琢磨这些事上, 他放出精神力观察着方圣哲和老爷子的谈话画面,偏头就见撮圆了小嘴,吸吮着杨梅汁液的韩一笑,看着她贪吃的模样,他自然的低下头,含住了那双香甜可口的唇瓣,浅尝轻酌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韩风澈眉头一紧,抬起刚被韩一笑修理好的古剑,拍了拍仇斐的后背,“喂!你们注意下场合!”
“好。”仇斐勾起嘴角,直接抱起被亲得晕头转向的韩一笑回房了。
韩风澈的脸阴沉得可怕,“.......”大骗子!
无知无畏的赵白虎还凑过来,一本正经的说,“这要是在古代,白日宣.淫,绝对是昏君!是要亡国的。”
可是为什么白日宣.淫就一定是君王呢?将士,文臣,纨绔子弟不行吗?赵白虎也没反应过来,他为何会这般想。
“我先亡了你!”韩风澈抬起剑就打。
赵白虎抱起杨梅盒子就跑,“啊,韩哥你不能把火气撒在我身上呀,你实在找不到女朋友,你搞基也行呀!”
韩风澈磨着牙齿,“赵白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先搞了你!”
“别别别,我早上刚拉肚子了呢!”赵白虎边闪躲着韩风澈的攻击,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杨梅,“韩哥,你就不要搞我了,你打我吧!”
赵白虎放弃挣扎,撅着屁股等挨打,黑猫猛地朝韩风澈扑了过去,亮出了锋利的爪牙,捍卫着主人的墩子。
陈思琪乐得哈哈直笑,“小黑还挺忠诚的嘛!”
远在千米之外的方圣哲转头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扬起了微笑的假面,继续和老爷子周旋。
从严谨的角度来说,仇斐感知到的主要是画面,是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的动态,而方圣哲感知到的主要是声音和气味,有着本质的不同。
因此,仇斐只能通过读懂唇语或分析人物动作表情等,才能完全了解他具体看到了什么,而方圣哲只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画面,也就看不到人的表情,无法判断当时正在说话的人,究竟饱含着怎样的情绪,只能客观的了解到听到了什么,至于那代表着什么,全看他如何作想,两者都无法尽善尽美的百分百还原真实的场景。
方圣哲刚走出方老爷子的房间没多久,就看到了等候在转角处的叶依薇,她还是那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模样,微微低垂着头,脸颊上还挂着两滴悬而未落的眼泪,眼眶微红,这般红颜垂泪的凄美画面却激不起方圣哲半点的疼惜和保护欲。
从末日走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每一件或大或小的事,都将他的心打磨得坚硬无比,其实一两滴虚假的眼泪能泡软的?
他伸出手,抬起叶依薇的下巴,好生打量着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从前风风火火,咄咄逼人的叶家大小姐的气势去哪了?被老虎吞了吗?还是只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他面露微笑,眼底却清冷一片,什么情绪都被美瞳的颜色遮盖住了,“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方......老爷子,真的肯认你了?”叶依薇急声发问,面部表情的颤动让那两滴泪水悄声滑落。
“如你所愿。”方圣哲轻轻颔首,轻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转身之后,方圣哲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叶依薇的表情却更为复杂,她内心的天平再一次动摇了。
“阿......”她明明还有很多话想问他的,可方圣哲完全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另一边,还不等方振一召唤来管理酒食住宿的管家,手下就先带回来了他突然暴毙的消息。
方振一冷哼一声,“还真是,卸磨杀驴,死人的嘴巴闭得最严实。”
这般杀人灭口的手法倒是颇有几分黑社会的影子,方振一想起那日当着众多异能者的面,心高气傲的华升被方圣哲折辱的画面,心下了然,摆摆手,“去叫华升过来。”
华升还未过来,方振一倒是先通过监控瞧见了自作多情的叶依薇,仅有的电能都供应给了方家主宅,看来也不是没有益处的。
这个女人该说她是野心大呢,还是愚蠢得可笑呢,他方振一就这么不受她待见,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他方圣哲除了异能有什么比得过他,一个情妇所生的野种也想和他争,和他抢!不自量力,可恶至极!
当天晚上,方老爷子果然就完美的解决了这件事,他宣布华升一组的木系异能者就是下.毒的真凶,这位异能者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因为嫉妒方圣哲强劲的实力,而刻意在一瓶酒中下了毒,借此好把这盆脏水泼到华升身上,却没想到方圣哲误会了方大少爷,以为是他下的毒,面对方老爷子的驱逐令,他也未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他将在第二天的凌晨,被流放到陆地上,任由其自生自灭。
赵白虎却在当夜贿赂了守夜的警卫,敲响了禁闭室的大门,拜访了下那位木系异能者吴守。
果不出仇斐所料,吴守在几年前因为年少轻狂,打架斗殴入狱,又因在监狱中备受欺凌而奋起反抗,无意中将那名欺辱他的犯人殴打致死,被判了无期徒刑,转移到了锦江监狱,后来又跟随着华升一行来到南方基地,机缘巧合的和嫁到南方的姐姐重逢了,华升想找个背锅的,便以他姐的性命安全要挟,逼着他去向方老爷子自首。
赵白虎瘪着嘴,直摇头,“你是不是傻!”
正沉默的担忧着姐姐的安危和自己的未来的吴守,“.......”
赵白虎按照仇斐交代的侃侃而谈,“你以为你这一走,还能活着回来?为了早些抹平这些龌龊,你以为你姐就不会被人杀人灭口,早死晚死都是死,对于那两位来说,你们倒还死得挺有价值的。”
五指握爪,指尖携带着一阵金系罡风对准赵白虎的脖颈而去,赵白虎也不甘示弱的甩出两个火球,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碰,‘砰’的爆炸开来。
赵白虎急得直跳脚,赶紧跳到一边,“卧槽,你神经病呀!老子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等等,他不是木系异能?!那刚刚使的是什么?
条件?华升和他谈条件,要他承认莫须有的罪行,交换他姐的平安,方振一也和他谈条件,还说会帮他照顾姐姐,他实力低微,又总是异能失调,发挥极其不稳定,全靠着一股狠劲拼杀,回回都九死一生,又怎么斗得过华升?除了答应他们提的条件,他还能做什么?
“你是金木双系?!”赵白虎挠挠头皮,困惑不解,“哥们儿,你这牛呀,相克的属性,还能练到这种地步,还没......额,我不扯皮了,我是来办正事的。”
吴守睨他一眼,心知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也懒得开口。
赵白虎见吴守坐回了椅子上,不搭理他,也不嫌弃自己的热脸贴了冷屁股,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轻声开口,“我仇哥知道这事不是你做的,他让你明天在码头附近等他,我们随后就带着你姐过来。”
吴守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们想做什么,我姐只是自愈异能,只能自保,她到外面根本没有活路!”
“你以为她在这里就有活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华升在我们锦江基地干的那些事,你想让你姐变成下一个林晓和李佳薇吗!过河拆桥,变态无耻,可是他这种畜生最喜欢做的事了!”
要不是吴守是唯一没有参与那件事的人,赵白虎才懒得来当和事佬。
一想起生不如死的那两个小姑娘,吴守面色一变,一抹哀色浮上了眼眶,他哽咽着说,“.......好,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没让你做什么呀,你等着我们就行,”赵白虎掀起额前的碎发,向脑后抹去,转身就走,“好了,明儿个见。”
翌日,天刚擦亮,吴守就被轰上了轮船,在杂物间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后,又被轰下了船,扔到了码头上。
他茫然的左右四顾,沿着走道走到了售票大厅果然见到了等候在此的赵白虎一行人。
吴晴眼泪汪汪的扑了过来,仔仔细细检查着小弟是否受伤,絮絮叨叨的将昨晚上发生的事说给了他听,吴守这才完全相信赵白虎所言非虚,拉着姐姐的手,连声道谢。
从方老爷子手里要来个人还不容易,赵白虎指了指默立一旁的方圣哲,“别谢我,我又没做什么,这都是我方哥的功劳,我仇哥出的主意,我就是传个话而已。”
“好了,别废话了,”仇斐乜了一眼又要弯腰道谢的吴家姐弟,“听白虎说,你是金木双系?”
吴守抹干眼角的湿润,点点头,沙哑着嗓子说,“应该是,我最先觉醒的是木系,一直也是吸收的木系晶核,可越到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金系却突然强盛起来。”
“应该是晶核中的杂质累积造成的元素失调,”韩一笑分析着,“不过,你确实是金木双系,所以,排斥反应才比其他木系要大,金生水,水生木,只要多补充些水系晶核,便能同时运用两种异能。”
还可以这样?!吴守正懵逼着,仇斐一行人已经上车了,赵白虎朝他招招手,指了指另外一辆车,“还不赶紧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