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加剧,柳一站在雪地里,头顶也停了一层雪,大眼睛一直望着闫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忽然笑起来。
“傻子!”语气更加轻蔑,眼神也变得傲慢,小下巴抬起,冷笑道:“万一去找了没找到呢?那样我不就和盛小冰损失了很多时间?与其这样,还不如开开心心在一起,然后慢慢地死去呢!”
说完,她晃晃脑袋,甩掉头发上的积雪,转身继续倒腾雪人。
“是我输了,是我输了,哈哈哈!”闫舟转过身去,朝着天空大笑,往前方那看不清的黑暗里去。
柳一看着他,挠挠耳朵,无奈摇摇头,继续捣腾自己的雪人。
盛冰就站在远处,望着她这里,看到柳一对闫舟不再动心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雪下大了,回去啦!”盛冰走过来,脱下外套,说道:“过来,穿衣裳。”
柳一屁颠屁颠跑过去,穿上他的外套,很暖和,看看他,拉开衣裳就想把他捂在怀里,像他以前护着自己那样。
“我不冷啦!”盛冰抱着她的身子,说:“时间不早了,小宝贝应该睡觉了。”
柳一拉着他往雪地里去,说道:“我今天做了一个盛小冰和小柳一!”
盛冰看着雪地里的两个雪人,笑起来,说道:“真棒!”
“他们睡了,我们也该睡了。”柳一拉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冰,捂到自己怀里,冻的哆嗦了一下身子。
盛冰把她抱起来,她贼贼笑着说:“把你的手藏在我衣裳里。”
“知道啦!我老婆好像长了点肉肉了呢!”盛冰捏捏她腰上的肉。
柳一啄了他一口,说道:“这是盛小冰养出来的,不能减了的。”
“嗯!真听话。”盛冰贴着她的脸,说道:“回去给你小肉干吃。”
“嘿嘿嘿!”
“傻笑什么?”
“嘿嘿嘿!”
“想玩呀?”
“讨厌……”
“我知道啦!让我的小宝贝一个人玩,是我的不好……”
……
风雪加剧,闫舟走进了吴起的房间,这个镇守铃鹿王国北方的大将军,房间比女孩子的房间还花哨。
“别睡啦!”闫舟坐到床边,摇醒在鲜花的相伴下睡着了的吴起,说道:“起来陪我说说话!”
“大哥,怎么啦?”吴起迷迷糊糊醒过来。
闫舟弓着背坐在他边上,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彻底输给盛冰那小子了……”
“大哥,柳一离开北大营的时候你就输给那小子了,别郁闷了,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别老惦记外面的了,睡啦!”
“你别睡!”闫舟拳头砸下去,正好砸在他胸口。
吴起咳着坐起来,去找来两瓶酒,说道:“今晚我豁出去陪你了!喝!”
闫舟拿过酒瓶,仰头就自己喝了半瓶。
吴起看他的模样,惊讶他这毅力,低声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柳一啊?”
闫舟苦笑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抠门贪财,脑子经常短路,不靠谱,好吃懒做,臭毛病一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
“她是不是挺奔放的?”吴起神秘兮兮望着他。
闫舟目光垂下来,意味深长笑起来,说道:“那是生活里的一部分!”
“你小子!”吴起笑着摇摇头,说:“你也别想了,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别折腾她了。”
闫舟仰起头,把剩余的半瓶酒喝完,瓶子一丢就往外走,说道:“你睡着,我找周扬说说话去!”
“哎哟!我的王呀!”吴起跟上去,说道:“说的毛骨悚然的!”
闫舟摇摇晃晃去了训练场,训练场也覆了一层白雪,闫舟就坐在场边,看着场地里出神。
北大营的一切,是柳一来了之后才有的,这训练场上,曾经也有她飞驰的身影,严肃的训练,总是在她出现之后变得活泼无厘头起来。
“好想去找时光机呀!”闫舟傻傻冒出一句话。
吴起看着他,说道:“你不是派了五万大军去找啦?”
闫舟摇摇头,说道:“我想来想去,那到指令还是没有发出去……”
“怎么?想通了?不像哎!”吴起喝了一口酒。
闫舟摇摇头,苦笑道:“是没有意义了,她都不爱我了,那个花心的家伙,给我戴绿帽子……”
男人的哭声在这空旷的地方飘扬,吴起无奈看着他,说道:“你别哭啦!是你本来就有婚约,怪不得她。”
“呜……我的小叶子没了……”似乎是酒劲上来了,闫舟不顾形象地哭起来。
吴起无奈得叹气摇头,说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就假装自己是空气不就好了!”闫舟一哭,大鹏鸟落了下来,他就抱着它肥硕的腿,把鼻涕眼泪都擦在它的羽毛上。
“你这样子拍下来,一定是以后十年里的热点新闻。”吴起起身,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走出去。
柳一还没有睡意,去宿舍穿了外套,拽着盛冰继续出去玩雪。
“阿嚏!阿嚏!阿嚏!”
盛冰打了喷嚏,这可吓到了她,不玩了,把他拉回屋里,关好门窗,自己把被子捂的暖和之后,让他到被窝里躺着。
“盛小冰,你不会生病了吧?”柳一焦急地望着他。
盛冰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真的?”柳一心疼地抱着他。
盛冰笑起来,说道:“当然啦!你也有感冒过呀!忘啦?”
柳一歪过脑袋想了很久,愁眉苦脸望着他,说道:“盛小冰,我去给你煮只梨吃。”
“回来!”盛冰揪住她,说道:“我就是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柳一被他抓到怀里,静静望着他,看她睡着了,自己才帮他把被子盖好,也合上了眼睛。
一觉醒来,盛冰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严重了许多,嗓子都哑了。
“盛小冰,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找药。”柳一急了,跑出宿舍,但北大营对她来说是陌生的,跑出去,就找不到路了,大家都在训练,就没有一个可以问路的人。
迷迷糊糊,竟然钻进了澡堂里,还是男澡堂里,自从新宿舍建成,卫生间配有热水器之后,澡堂子里的人少了很多,这个时候更是没有什么人影。
柳一在里面转了一圈,听见一个隔间里有水声,走进去,只见闫舟坐在池子里擦拭身子。
“真的是不能大半夜地喝酒呀!头现在都还疼着……”
“你在这里呀?”见到闫舟如见到救星,柳一跑到他边上,拽着他的胳膊,说:“盛小冰感冒了,你告诉我去哪里给他买药。”
“你买药买到澡堂子里来了?”闫舟在她面前没有什么拘束,直接从水里站起来,抓了浴衣穿上。
柳一很着急,拽着他就让他带自己去买药。
闫舟一路磨蹭,柳一急的攥紧拳头打他,好不容易到了医务部,取了药,急急跑出去,半分钟后又折回来,拽着闫舟,说道:“带我去盛小冰那里!”
“你这脑子……”闫舟被她拽出去,又是一路磨蹭,到了宿舍楼不远处,柳一认识路了,丢下他就跑了,仿佛她到晚了,盛冰就会没命一般。
盛冰靠在床头,看柳一为了自己跑的满头大汗的模样,欣慰笑起来,享受着她有些笨手笨脚的照顾。
闫舟还穿着浴衣,抱着手慢悠悠走进来,说道:“看来病的不轻,难怪这家伙去男澡堂里把我给揪了出来。”
盛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一端了水过来给她喝药,那澄澈的眼睛里都是对他的担忧。
“你输了。”盛冰释然笑起来,把柳一拥进怀里,说道:“差点就冲我的宝贝胡乱发脾气了!”
闫舟把柳一落下的一瓶止咳糖浆放下,转身慢悠悠走出了他们的房间。
忘的干净,忘的彻底,对谁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