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坐立难安。
到了别墅之后,洗澡,换上了陆其琛给自己准备好的衣服,她一直都是很沉默在接受着,就是等着他的那句话——我送你回家。
结果等了半天,这男人似乎都没什么反应?
怀瑾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完全就是度日如年的那种煎熬。
因为是坐在客厅里,听到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她就知道,是陆其琛下楼了,怀瑾连忙站起身来,刚要开口问他,什么时候送自己回去?
结果男人快她一步,开口:“饿了吗?吃点东西?”
怀瑾想说,一点都不饿,结果真是的身体超级不给力,竟就是喜欢和她唱反调,刚刚一张嘴,肚子顿时抗议起来,咕噜咕噜。
本来就是安静无比的环境,这声音显得尤为清晰,也十分尴尬。
她一下子到了嘴边的话,就都给咽了回去。
陆其琛挑眉,也不等她回答,下楼了,就直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怀瑾抬手就朝着自己的腹部轻轻捶了一下,咬牙切齿,“你就不能争气点吗?平常是饿着你了?这种时候叫什么叫?!”
“你说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
怀瑾身体一僵,连忙摆手,“没什么。”
“想吃什么?”陆其琛的厨房都是开放式的,这会儿人就站在冰箱边上,怀瑾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不是君子远庖厨?
她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应该也是洗澡了,黑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只是擦得半干,但因为头顶那水晶灯的光线折射下来,落在了男人的头顶,显得黑色的湿发,像渡上了一层亮光一样。
一个男人的皮肤,都是可以这样好吗?
鼻端还有着属于他身上的那种男性味道,夹着几分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儿。
怀瑾心头微微一跳,眼前所见,斯文儒雅的男人,不到一个小时之前,却是压着自己,狂野不羁。
“你脸红什么?你问你想吃什么,你脸就红成这样,怎么了,还没有满足吗?”陆其琛单手插着裤袋,转身过去打开冰箱的门,刚刚说了那样的话,就仿佛是谈论天气一样的正常?
不过他的厚脸皮,怀瑾不是没有见识过。
她抿着唇,片刻之后,才道:“随便。”
“我这里没有随便。”
“………”
“想吃什么?”他还很固执,怀瑾正好是抬起眼帘,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竟是十分意外,发现这个男人的厨房里,冰箱里,竟是什么东西都有,可以说是塞得满满的。
难道他平常还在家里自己做饭吃?
简直不敢置信,就陆其琛这样的男人,竟然还会亲自下厨做饭?
怀瑾觉得,自己可能是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男人了。
“过来。”陆其琛见她就这么傻乎乎站着,也不知是在想什么,从冰箱里,十分熟练取出几分食材,随后放在一旁,男人撑开双手十指,压在了一旁的台面上,抬头看向她。
怀瑾没有动弹,陆其琛也不急,就这么看着她,片刻之后,似笑非笑,“看来你是真的敬酒不吃就喜欢吃罚酒对么?还是说,你想让我过去亲自抱着你过来?”
他又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来的人。
别说是在外面,他发起疯来,什么事都会做,现在是孤男寡女……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又肌肤之亲了。
算了,矫情什么?
要走,走不掉,还不如乖乖听话配合一些,反正自己也饿了,不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她清了清嗓子,双手有些不太自然捏着自己的衣摆。
说起来,这衣服还是陆其琛的。
没错,自己洗澡之前,他说让自己先进去,准备了衣服,结果她出来了之后,他却直接丢给了自己一件男人的白色衬衣。
虽然因为身高的关系,这个衬衣是绝对可以遮住自己的大腿部,但总觉得怪怪的。
“说不出来的话,自己打开冰箱看一下,想要吃什么,拿出来。”
怀瑾终于是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你做?”
“难道你做?”
“我不会下厨。”
“这些年在英国是谁给你做饭吃的?”陆其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顿时有些不屑,“林家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
他说的是,林俊晓?
但重点不是林俊晓,而是小白脸。
怀瑾想到了之前在林江城,他可不就是被人说成了“小白脸”吗?现在突然想到,她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若无其事转过身去,打开了冰箱。
其实刚刚就看到了,里面东西挺丰富的,可能是这会儿因为小白脸三个字,气氛略显得轻松,怀瑾也忍不住多了几句话,“这些,难道都是你备着的?”
“吃的,我不太喜欢假手于人。”陆其琛这边已是打开了水龙头,还真是亲力亲为上了。
怀瑾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是真的彻底沉沦。
都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是最迷人的,可她现在必须是要推翻那个理论了。
男人下厨的时候,也好深邃。
陆其琛这样的男人,高高在上到不可一世的人,却也是可以卷起衣袖,在厨房,为一个人,亲自下厨,这种感觉,你能想象得到吗?
怀瑾也不知应该如何形容,大概真的是如同舌尖喊着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
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迷人的。
“冰箱在叫你了。”
她看得有些出神,结果冰箱不太给面子的,因为时间到了,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来,陆其琛淡淡开口,嘴角却是不由自主勾起了一道弧度。
怀瑾面色一变,连忙关上冰箱,却是不想因为太过紧张,把自己的手指给夹住了。
“啊……”她低呼一声,幸亏冰箱门沿是软的,但还是有些疼。
陆其琛放下手中的东西,捏住了她的手指,仔细检查,确定没有大碍,这才叹息,“傻瓜么?嗯?这么点事都不会做,你说你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