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本想直接离去,但未曾料到老妪会在此时发现‘他’的存在,并直接叫宣萱进去。
林凡推门而入,学着宣萱往日的习惯,走到老妪身边,老妪端坐一张木椅之上,闭目养神。
“婆婆你喊我。”林凡平静说道。
“嗯。”老妪点头,忽然皱了皱眉,林凡非常紧张,这易容之法虽厉害,但林凡只学的皮毛,尚须练习方可领悟其真谛,现在和一尊不朽接触,非常危险,不知道老妪发现了没有。
“你今天手重了一点。”老妪说道,似并未发现一切。
“宣萱最近想着天阶一事,是以心思分散,还请婆婆责罚。”林凡主动认罪,心安了下来,以他的了解,这老妪对宣萱极好,并不会责罚宣萱。
“起来吧,就这点事也跟婆婆计较!”老妪怜爱摇了摇头。
“谢婆婆!”一切都按照宣萱的路子来进行,只不过是从林凡嘴里说出。
“要说这天阶,婆婆有一事要跟你交代!”
“婆婆请说。”林凡平静问道。
“天阶将落,我天香坊,只有你和风绝华两人前去,你可要好好把我这一次机会!”老妪说道。
“婆婆这是为何?我天香坊圣徒数人,个个都有灵慧以上修为,唯独宣萱最末,宣萱实在无脸代表宗派前去。”‘宣萱’诚恳道。
“这个无须你多心,天香坊的事,婆婆还能说上几句话,这一次,并非我一人决定,而是宗内决定!”老妪笑道。
“宗内?”林凡意识到不好。
“你可知道小华的体质?”老妪问道。
“绝世少见的好体质。”‘宣萱’疑惑。
“你见过绝世少见的好体质需要大量灵药修炼的吗?”老妪摇了摇头,她看向宣萱,“本来这应该由掌门亲自来说,但既然交给婆婆我了,那我就代传了。”
‘宣萱’睁大眼睛,洗耳恭听。
“其实你掌门私生女,你的体质本就绝世少见,我总为了隐匿你,花费了不少心思,特意代出个风绝华,为了隐匿你存在!”老妪一句话,让林凡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虽未圣徒,但每月的那些供奉特意让你不曾使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林凡心里明白,宣萱乃天香坊宗主的女儿,但不想因此扩展开来,特意拉出风绝华在前,她成为北域各大派的眼中盯梢重点,而宣萱可以暗中积蓄,等待爆发,甚至连灵药之类的东西都被告诫不可使用。
‘宣萱’似懂非懂,眼中浮现丝丝不信。
林凡表演太像了,这几乎就是宣萱的真情流露。
老妪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天阶是一个好办法,每多登一阶都会有莫大好处,到时候我会交代风绝华,由她带你,一路而上,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以她……”
老妪附耳林凡,这次宣萱彻底震惊了。
“好了,回去好好想想,此事一成,北域所有骄子中,你当属第一!”老妪笑了笑,让宣萱离去。
林凡躬身退去,饶是他聪明才智,也想不到天香坊从宣萱出生便下了这么一盘大棋,这天阶便是助推器,整盘大棋的助推器。
“好歹毒,居然假借风绝华,让宣萱登临天阶最高峰!”林凡心中想到。
他顺着原路,缓步离开,但心思沉重,“没想到风绝华如此不幸,算的,我再帮你一次吧!”
林凡单手一挥,捏碎一块玉牌,非隐秘,没有人发掘。
天归城,老猫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一抹符讯,他看向油鬼,“师兄,这小子有事要办,借你金翅大鹏雕一用。”
“没问题!”
油鬼打了一个口哨,不多时,一只金雕降临天归城,让人们大惊,老猫跳上雕背,转身离去。
“小猫咪小心,也让大哥哥小心!”小月儿对着天空消失的影子喊道。
“喵!”虚空中传来老猫算是应诺的声音。
一个时辰后,天香坊山门外,老猫与林凡回悟。
“有没有一门术法,能够让她强行记忆住一段记忆,这段记忆不属于她?”此时宣萱昏迷,林凡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按部就班,一切顺水推舟,按照老妪的计划进行。
老猫蹙眉,许久才叹息道,“有是有,但是非常危险,连本猫爷都不敢尝试。”
“有何危险?”林凡问道。
“轻则此人失忆,重则彻底便白痴!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你变成傻瓜!”老猫说道,“这需要你对神识掌控,区分敌我,要求极高!”
“说出来吧,反正我对神识掌控你知道,炉火纯青!”林凡大言不惭。
老猫却略显担忧,“小子,你最好小心点,本猫爷身上的诅咒还要你破除呢!”
“放心,没问题!”林凡接过老猫递过来的玉符,神识沉入,不多时,便知其概况。
一阵沉默,林凡并不说话,仔细揣摩这一片术法,这是一门非常霸道的术法,直接在人的识海里面种下画面,可以说强行插入,需要林凡把握好时间,选择宣萱脑海中最适合的时间内插入,快一点,慢一毫都有问题。
“这需要掌控,以我现在对神识的掌控能力来看,成功可能性在八成!”
林凡下了结论,身为地师,他神识恒通,如今山字辈巅峰,半步岭字辈,虽迟迟未入,但林凡相信,只要一个契机,林凡便会破入岭字辈,成为地师中的佼佼者。
“我为你护法!”
老猫神色凝重,并未多说,他猫爪横扫,几道虚符被他捏碎,一连三跳,老猫似在戏耍,但片刻功夫,林凡上空出现丈高宽的壁障。
“这是我凝出壁障,可持续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里面一切都与外界隔绝。”老猫站在外面,他全身亮起一道漆黑的光芒,若黑夜之中的幽灵,非常恐怖。
林凡点点头,他静下心来,眼见昏迷中的宣萱,一道识波发出,这是一个善意的讯号,希望宣萱能够接受,只要接受了,后面一切多好办了。
“嗯?”林凡眉头皱起,那一刻,宣萱本能的发出强烈的抗拒。
“既然你反抗,那我便用强!”
林凡冷笑,下一刻,一抹如刀识魂彪射而出,直奔宣萱的脑海中,这一刻,如潮的讯息传来,即便之前林凡已经探寻了宣萱识海,知道这些过去,但此时,真正的接受这些讯息,却让林凡脑海一阵胀痛。
这便是老猫所说林凡变成白痴的可能,一旦林凡坚持不住,外来讯息挤破林凡识海,最终便如老猫所说那样。
“坚持住!”
壁障外,老猫有些担忧,心都提到猫嗓子眼边了。
万千讯息,如潮般,林凡面色扭曲,但却眼眸中却是一片坚毅。
他双眸如电,两卷残卷古经在此时散发出和睦光辉,这是大帝的气息平和的一面,即便是微微一缕,但也足以宁静林凡的心绪。
毕竟那是真仙,不是一个灵慧境小修士可比。
林凡恢复平静,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皆都是宣萱所留,林凡仔细寻找,去续上那个节点。
很快,林凡找到了今天,找到了宣萱被劫持前的一幕。
“很好,就这样!”
林凡道,他大手一挥,一道光幕被他强行打入宣萱识海之中,这便是林凡从哪里离开一直到同老妪谈话结束的影响,当然其中除去了打杀部分,难免要重新录制一番,但不影响结果。
一切都很快,但宣萱额头却沁出了汗水,她呼吸急促,显然强行突入她的识海危险无比。
林凡心急,但却无可奈何,一切按照老猫所说的法子过来,虽有些生疏,但却没有出错。
“小子,分一卷古经辉光给她凝神!”老猫急道。
林凡连忙应诺,洁白的古经残卷辉光洒出,落在宣萱识海上,这是古之真仙残留的气息,此时透着一股宁静祥和,平复人躁动与不安的心。
宣萱果然安静下来,额头不在流汗,平静地接受这一段记忆。
舒!
“这小子,运气还真有!”
老猫感慨,但林凡却不能放松,他依旧按照原定计划,送入记忆,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即便宣萱坦然接受,但依旧很慢,大约一炷香时间,传输完毕,林凡小心退出,抹去不必要的痕迹,最后以古经残卷的辉光宁静宣萱的心宁,让她平静,林凡这才松了口气。
老猫撤去壁障,落在宣萱胸口,也许是占便宜所谓,老猫吐着猫舌,看来这壁障对他来说也极度吃力。
“叫醒她吧!”林凡道。
老猫很不温柔,一爪子拍下,直接落在宣萱胸口。
“啊?”
宣萱大惊,眼见一只小猫落在自己胸口,松了口气,但林凡一句话却让她如入冰窖。
“快说,你进了老妖婆的屋子里,老妖婆跟你说了什么?”
林凡表现的凶神恶煞,若百世色鬼,紧盯着宣萱凸凹之地,顿时让宣萱花容失色。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宣萱眼泪狂飙,此时她已经能感觉到体内被下了禁制,动弹不得。
听到这句话,林凡心放下了很多,与老猫对视一眼,“没傻没孬,刚刚好!”
“咱们这一票要干大的!”老猫龇牙咧嘴,满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