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流门前些日放言收林凡入门,难道这些大宗派是来逼山的?”那人继续说道,“而伏流门正在天都山以东!”
也就在此时,七彩虹桥撤去,数十人落地,为首九霄派宗老老态龙钟,但精神不错,看向众人长声道:“让各位圣主、道友久等了,我们立刻出发,如何?”
“请道友安排。”无极阁阁主青无极淡笑表示赞同。
“愿同前往。”其他各派圣主也纷纷发言,没有异议。
九霄派宗老面无表情,当先一步,他手持一条七彩丝带,丝带上仙光濯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全身真元涌动,如山呼海啸般,所有人都惊恐万分,不少人退后数里。
“起!”
七彩丝带化身长虹飘然而起,七彩虹桥连地接天,飘向远方,九霄派宗老当仁不让,一人当先,其他人随后跟上,顷刻间,七彩虹桥飞逝远处,便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段段七彩光影,缓缓消散不见。
“那是……”有人惊讶半天后醒悟过来,“那是伏流门的方向!”
“他们果然是要去伏流门!”
“数十顶尖宗派齐访伏流门,真的是为林凡一人吗?”
“此子到底有何秘密,让如此多宗派如此上心?”
所有人心中不解,不少人都动身前往伏流门,若双方谈不拢,以当日‘铜钱张’的强势,必定会有一场大战。
‘铜钱张’到底有多强?
伏流门到底会怎样面对各大宗派?
所有人心中都闪现这样的疑问。
……
天都山以东三百里,这里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郁郁葱葱。林中古木苍劲,不时有灵兽捕食,带起灵鸟翔天,枝叶洒落,一片祥和。
森林深处,现一座小山,山势不高,不过百丈,但远看竟有几分韵味,不可言明。
山脚上,零落十几座不大不高的古屋,个个飞檐高挑,每屋皆是勾心斗角,随意摆放,看似皆无心而为。
“这伏流门不简单啊,如此阵势,想必其开创祖师定时为神通高超之辈!”
山脚下,落下数十人,这些人便是数十顶尖宗派代表,有一宗圣主,有一派宗老,皆是有头有脸,修为高深之辈。说话之人乃一派宗老,修为深不可测,他脸都快贴着地面,但全身上下散发着勃勃生机,依然有大把寿元。
众人闻言,各自点头。这些人见多识广,数十人合力能灭一教,不想来到伏流门山门前却被这不大山势给镇住,可见其伏流门并非二流门派,底蕴强大难以想象。
“不想我西河城附近居然有如此宗派,真是失职!”无极阁阁主一头红发,在众人中看似年轻,实则同样一把年纪,近千年寿命,其外貌不过变幻而来。
“诸位道友无须如此,只要大家谨记我等前来目的便可。”九霄派宗老冷笑一声,众人点头。
之间他一人上前,全身流光溢彩,周围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汇聚,似聚万千与一身,当场一喝:“伏流门门主还不快快现身迎接各大宗派圣主、宗老!”
一声怒喝,传遍千里,方圆之内,鸟兽皆惊,纷纷远避。西河城人潮涌动,皆是一脸骇然,不少人看向伏流门这边,感慨这一声落下,极有可能将是一场大战。
而在九霄派宗老正面伏流门,一声刚下,好似层层波涛,汹涌而去,带着滔天巨浪,纷沓压向伏流门山门,似排山倒海,威力巨大。
“道友狮子吼又有精进,可喜可贺!”随行而来纳章坊宗老抚须点头赞道。
然而就在此时,浪头掉转,去势改回,九霄派宗老这一声竟被无形中弹了回来,莫大的威压转瞬压迫攻向己方,所有人面色一惊。
“这是绝壁阵,能全额挡回攻击,各位道友切莫留手。”八景观那位宗老认出这阵势来头,他一人上前,单手一化,演变出一颗星辰,吞吐日月之精,顷刻间似能破开天穹,伴随一声怒喝,飞驰而出,攻向回音声波。
其他人也纷纷出手,这里每个人都是一方雄杰,皆有厉害手段,顷刻间法宝齐出,各类惊天法术不断,九霄派宗老一击挡回后背众人抵消。
“不想这伏流门如此狡猾,想必布置此等大阵的那位先人修为深不可测!”有一教圣主感慨,他的教派就没有如此护山大阵,心有不甘。
“伏流门有此护山大阵,若是龟缩不出,我等今日不是白跑一趟?”有一派宗老问向众人,这布置绝壁阵之人显然修为高深,远超在场各位,即便所有人联手,一击也难破开大阵防御,谁能知道这绝壁阵之后又有什么阵势在等着呢?
在场各位都心知肚明,没有哪一派山门只有一层护山大阵!
“白跑是小,若是把事办砸了,各位都怕要受牵连吧。”有人担忧,即便修为通天,但一山还有一山高,他们也是被逼而来。
然而就在此时,山门之中走出一名童子,这童子年若八九岁,单手挽着一个不大的木桶,另一手扶住,他唇红齿白,胖乎乎的小脑袋,漆黑圆溜的大眼睛,梳着简易发髻,头上还扎了红头绳,一看就有几分可爱的样子。
“我是出云阁宗老,小子还不快快去喊你们掌门出来接见?”出云阁宗老当前,他一脸倨傲,这道童不过池阳境,如同蝼蚁存在,见有人出来,哪里还想错过,当即呵斥道。
只见道童似乎充耳不闻,他挽着木桶走过山门,眼见众人,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倒木桶,顿时一桶污水倾斜而下。
这些人毕竟不是一般人物,个个面露怒色,瞬间反应更是快到极致,人人护身,道道防身法术打出,抵挡来访污水,仗着修为,竟没有人闪身躲避。
可也正是如此,伏流门护山大阵发动,被打回的污水又被弹回去,众人措手不及,刚撤掉法术,又被浇了一身,个个全身漆黑,如同烂泥中爬出,只露出眼睛,狼狈不堪。
出云阁宗老双眼喷火,似要杀人,他站在最前,身上赃物最多,一张老脸只剩下不断泛白的眼珠是其他颜色,受尽委屈。
九霄派、出云阁等各派圣主、宗老纷纷上前,想要将这童子立刻斩杀。
“诶呀呀……对不起,我只是出幻阵。倒林凡大师兄用过的污水的!”童子虎头虎头,傻傻地看着众人,颇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上前帮擦拭干净,但是人太多又不知道帮谁,只好站在原地,小脸通红,木桶被放下,双手捏在一起,完全是一个做错事孩子的样子。
众人本想抓住童子,但是一听到‘林凡’二字,纷纷缄默,不发一声,气愤沉寂下来,沉闷似山雨欲来。
出云阁宗老强忍怒意,他全身真元闪动,浑身一抖,污秽物皆是顺势而落,潇洒无比。
“咦?老爷爷,你怎么学我家大黄?”童子眼见如此,咯咯笑了,童声难停,“大黄是我从小养大的小狗,可惜被妖兽杀死了。”
出云阁宗老肺都要气炸,不想自己抖落赃物竟被童子联想到狗身上!他想上前杀了道童,但九霄派宗老拦住,九霄派宗老含笑弯下身子,走到道童身边,装出和蔼笑容道:“小道长,你叫什么名字。”
“甄二。”
“什么?真二?”甄二一声落下,九霄派宗老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怒斥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真要老夫替你们掌门教教徒弟了。”
甄二连忙退后两步,一脸惧怕道:“我真是甄二,不信你去问大师兄。”
九霄派宗老脸抽搐,再次压下怒火,问道:“请你们掌门出来,就说万丈山能来的宗派都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掌门不在家。”甄二又退两步,九霄派长老一看不像好人,他心里打着小鼓,心想不该出来的。
“那叫你们主事的出来。”九霄派宗老继续问道,已经带上了怒意。
“哇哇……”童子忽然大哭,转身抹着眼泪,连木桶都不要就进了山门,一边走一边喊道:“大师兄,大师兄,外面一群黑脸老头老是凶我!”
所有人脸再度黑了下去,这里哪一个不是受人仰视,走到哪不是被人当座上宾,不想今日被一个童子言语戏耍,却又不得发作,个个含怒沉气,只要有人再出来,他们定要来人不得好受。
也就在此时,伏流门山门内走出一年轻少年,少年不过十六七岁,一身流水儒衫,整洁有度,他发髻随意梳理,面带微笑,背负双手,缓步而出,极度自信。
少年左侧,跟着一胖子,他秃着头,虎背熊腰,肥硕的肚子圆滚滑溜,手持一根铁楛,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右侧,跟着一个蜡黄脸道士,他也是一身青色道袍,手托一块白玉符盘,神气十足。
而之前童子则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指着一行数十人哇哇哭个不停。
三人便是林凡、杜子达和成虎。
“各位都是万丈山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对我伏流门一个小道童恶语相加,真不知这几百年道行是怎么修炼出来的?难道真练到狗肚子里去了?”林凡步子不快,扫视众人,没有丝毫压力,反而一脸冷漠。
“你就是林凡?”九霄派宗老上前,怒喝一声,有护山大阵在此,他不敢再带攻击。
“快去请你们掌门过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现在的修士越来越不知道尊老,见到诸位长辈还不跪下行礼?”八景观、纳章坊两位宗老纷纷呵斥,他们同林凡纠葛最深,当即发怒。
“哼,你们算什么东西,要我跪下!”林凡不以为意,“我掌门外出不在,几代师兄师姐都出门远游,门内我是大师兄,全都由说了算,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九霄派宗老脸色难看,纳章坊和八景观宗老皆是一脸怒意,其他来人纷纷不带好脸色。
一时间竟没人说话。
也就在此时,伏流门山门外来了不少修士,这些人都是听闻各大宗派来伏流门兴师问罪,纷纷前往凑热闹,很多人都站在远处,生怕殃及池鱼,但足够看清。
“诸位贵客临门,难道你就让我等在外站着?”一位圣主发怒,他雄踞一方,哪里受过今日之气,不由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