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28）
    “完了完了完了，马局长彻底完了。马局长是不是真的要离开我们了！马局长这样的一个人民公仆，是不是真的要远离我们了！马局长以后是不是真的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了？”
    “马局长又不是死了，为什么马局长就不能在这个社会活下去了呢？你不会真的要把马局长说死吧？不能吧，你不能这么残忍吧。”
    “说实话，其实我不想这么残忍的，但是很多人想让马局长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很多人就觉得马局长这个人有问题，很多人就觉得马局长这样的一个人不应该做警察局的局长。”
    “那马局长不做警察局的局长，你去做警察局的局长啊，你觉得你能做好警察局的局长吗？”
    “当然做不好啊。”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你想当这个警察局的局长呢？”
    “反正吧，我就是觉得如果说真的有一天我能做好这个警察局的局长的话，我一定会做好这个警察局的工作的，如果说真的政府亲人了，我真的这个社会信任的我的话，那我肯定会做好这样的一个工作的。”
    “有些人的需要一些自信，但是有些人呢，不应该盲目自习，就比方说你不应该盲目自信呀。”
    “到现在你的意思还是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做不了这个警察局的局长，我知道有很多很多的人都认为我的能力不够，有很多很多的人都认为我的资质不够用，很多人很多人都认为我后台不够硬，但是马局长，你觉得马局长的后台够硬吗？如果说马局长的后台够硬的话，那为什么马局长现在从警察局的编制里面都取消编制了呢？”
    “但是就你这话说的，我觉得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如果说马局长的后台够硬的话，那马局长肯定现在就是天下无敌了，如果说马局长的后台够硬的话，那马局长肯定就特别厉害了，但是马局长现在好像一点儿都不厉害啊，马局长好像自己陷入的深渊里，可能自己还不知道吧。”
    “我们的整个人都是深渊，我们的整个人都是后台，我们的整个人要是都是像马局长那样永远的清白，永远的那样好的话，我们不就没有深渊了吗？”
    “在这个世界里，生活越来越难了，在这个社会里面生活越来越难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啊。”
    “你是不是要去阿拉斯加了如果说你想去阿拉斯加的话，你会不会带上我如果说你真的想去阿拉斯加的话，你还会不会记得起我呢？”
    “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逃避吧，但是好像逃避是我们不应该做的事情。”
    “是啊，是啊，逃避确实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啊。”
    大事件！！！（13）
    “马局长，你该走了，你不应该在这个警察局里面待着了，你应该到时间了。”
    “现在才是11点，张华勇局长，我想跟你说的是，现在是11点我还是这个警察局的局长，现在是11点，我还有一个小时做这个警察局的局长，现在轮不到你来执行你警察局的工作。”
    原则就是原则，11点就是11点，12点就是12点，法院规定把局长在12点的时候必须离开警察局，去自己应该去的地方，马局长就肯定要等到12点再去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但是现在是11点，马局长不应该离开，因为马局长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没有交代呢。但是一开始马局长就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吧，因为他现在一点植物都没有他现在一点政治权利都没有，如果说他交代的话，就是把自己的几个红茶，自己的几包咖啡豆交给自己的手下啊。
    但是想一想自己的红茶，自己的咖啡豆以后就不属于自己啦，真的有一些心酸。
    “马局长，剩下的一个小时，我真的想好好的跟你聊聊，你对这个社会，你对这个国家到底做出了什么贡献？你真一辈子到底说错了什么好事情，你这一辈子到底有什么能力，何德何能坐上这个局长的位置的我真的想学习学习呢？但是到现在你这么多落魄，是不是因为你得罪了很多很多的人呢？”
    “你不用去做事了吗？那么多的事情你都不想做了吗？而且外面那么乱，你都不想去管了嘛，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一天天游手好闲，而且你还是镇子上面的警察局里面的人，你只上过军校，你都没有上过警校，所以说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人，你连一个警察都不是。”
    “好好好，我知道外界对于我来说都有很多的偏见，外界对我的看法都是各不相同的，而且你对我的看法也是这样的，我也知道你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我也知道你经常都是这么想的。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知道你有的时候真的看不起我，但是我想说，现在我是这个警察局的局长了，而你只是以前的一个没有用的人。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斗下去的话，你有好吗？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斗下去的话，你还有什么生存的价值吗？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脸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吗？你觉得你还有脸在这个国家生存吧，你现在作为一个老流氓，你觉得还有谁器重你还有谁尊敬你呢？”
    “我是一个老流氓，我是个老无赖，其实大家以前都这样说我，但是我想知道的就是你对我的看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想知道我自己的手下到底对我是什么样的看法，可能我的手下也认为我是一个老流氓，我是一个老无赖吧，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在想我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我自己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永远都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你就是一个无赖，你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无赖，有的时候你就说你要跟杨德春读下去，但是读下去？杨德春没死，你却死了。你觉得，你在这个社会上面活着有意义吗？你在这个世界上面活得有意义么？你觉得你每天过得都是什么样子的生活？难道你现在想的生活还是那样天天的朝九晚五，天天的有很多很多人的伺候你吗？不可能的。你没有房子，你没有车，你连钱都没有了，把你所有的东西都给收回，来都变成了政府的东西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你除了有一个好身体之外，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有家人吗？没有，好像真的你没有家人呐。”
    “好吧好吧，还有半个小时了，你赶紧说吧，赶紧讽刺我吧，你知道如果说半个小时之后我走了，你就无法讽刺我了，我们两个人以后就不会在见面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讽刺你，但是你又不想听怎么办呢？”
    “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不就很好吗？”
    “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讽刺我的，因为我觉得你讽刺我可以让我找到自己的心，感觉可以让我找到自己的一个新想法，但是我跟你说，就算是我不在这个政府做下去，我不在这个警察局做下去了，我也要继续的在调查。杨德春，虽然说，外界对于我们来说，可能真的就是一个未知的，外界对我们来说，可能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不知道应该去怎么想象的，但是有的时候我自己想过。这个世界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度过，自己到底要去和谁一起度过，但是现在和我一起度过的人也离开了我吧，我就自己想是不是我自己太自大，是不是我自己太高傲了，是不是我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很多人都觉得我做的是不对的。”
    “终于知道自己太自傲了吧，你终于知道自己太高傲了吧，你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吧，但是有的时候你要自己想一想，为什么你个朋友都没有，有的时候你要自己想一想，为什么很多很多的人都要离开你，为什么很多很多的人都不喜欢和你在一起。”
    “有的时候工作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我自己的工作方式，我是不是要改变一下我自己的工作态度，我是不是要改变一下我自己对这个社会的想法。但是有的时候想了想，我还是觉得算了吧，我不应该改变我自己的想法，我不应该改变我对这个社会的想法，我应该坚持我自己的看法，反正还剩15分钟了，我们再聊一会儿吧，聊15分钟的也是聊啊。”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马局长，反正我应该是今天最后一次叫你马局长了吧，如果说15分钟之后我还叫你马局长的话，可能我就不是人了吧。”
    “叫不叫我局长其实无所谓，但是有的时候你要记住，你做什么事情都是要问心无愧的，如果说这个世界对于你来说是问心无愧的话，那我觉得你可能是长大了，但是从我到这个警察局到现在，你做的每一个事情里面，我都觉得。你没有长大。”
    “我没有长大，我都这么大了，难道说我还没有长大吗？你是不是说我每一天都好吃懒做，你是不是说我每一天都在混日子，我就跟你说吧，做检查这样的工作，做政府这样的工作，反正就是在混日子。如果说你想混的好的话，那就混的好，如果说你想混不好的话，那就混不好，有的时候只是靠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说真的有一天，所有人都认为做警察这样的工作是一个好工作的话，那这个世界除了警察之外还有谁呢？”
    “以前我想过我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要做警察，以前我真的想过，这辈子我是不是都要为人民服务，以前我真的想过，这一辈子我是不是都要好好地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有的时候我想明白了，有的时候我想通了，有些事情不是我应该做的，所以说我就不应该去插手，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去做的，所以说我就不应该去管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我自己都不想去做。但是这个社会逼迫我去做这个社会强迫我去做，如果说我不去坐的话，可能这个社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但是到现在我觉得这个社会应该不会对我另眼相看，因为这个社会可能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吧。”
    “但是我不知道你应该什么时候死，我觉得你最近就能死了吧，如果说你说连这个社会的眼睛都没有睁开，那我们在这个社会，那我们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老天是不是就看不见我们了。”
    “你这么说确实是好哇，我还剩十分钟了，我们还能继续聊一会儿啊，你需不需要喝咖啡呀，这十分钟我还可以给你泡点咖啡，泡点茶，你想吃饼干，我这里还有你想要什么我这里都有，但是可能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会在想我为什么要给你做这些东西的，有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需不需要这些东西，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在想这个社会是不是太浮躁了呀。”
    “这个社会是不是太浮躁了，不是我说的，这个社会是不是太浮躁了，也不是你说的，也不是你想的，有的时候我们真的觉得。我们在这个社会上生活可能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需要很多很多的金钱，但是这些时间，这些金钱好像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的。”
    “你觉得有钱真的很重要吗？你觉得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吗？”
    “我不能回答，你有钱能不能使鬼推磨，但是我能告诉你，没有钱的话，你在这个社会里真的是做不好的。”
    这个时候，马局长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到点啦，下班啦。跟这个世界说再见，真这个社会说再见，跟这个组织说再见，就当我从来没来过。”
    “走啦，大家不用送我了。”
    马局长走了吗？局长穿着自己的衬衫离开了，这个警察局。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自己不用工作吗？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自己不用做自己的事情吧，该去调查谁家的鸡丢了就去调查谁家的鸡丢了，该去调查谁的假牙，就去调查谁的假牙。不要看那个姓马的了，这个姓马的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华勇的性情也是大变了。张华勇也不是那一个唯唯诺诺的，每天都说着马局长这个马去找那个的张华勇了。
    是啊，这个社会改变了，这个世界改变了，这个时代也改变了，改变我们所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