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她锁上房门，直接拨通了赵素芝的电话。
    赵素芝、张廷坚以及何子谦的手机号码，她早就背过了。
    她先给赵素芝发过一条短信，告诉她是赵婉清，在用保姆的手机，才拨过去电话。
    很快地，赵素芝接通了，用柔软的声音问道，“婉清，有什么事情吗？”
    赵婉清深深地吸下一口气，努力地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强硬，听起来理智而气壮。
    她咬了咬牙，冷声道，“最后的那500万，你什么时候才能凑齐，我还要等多久？”
    听筒那头，赵素芝顿了一下，才用满含歉意的声音回复，“对不起婉清，让你等得太久了。之前，我已经给制片人打过电话了，但他说最近资金紧张，最后的那500万不能给我，要我再耐心地等一下。”
    赵婉清听到“等”字，郁积在心中多日的怨气瞬间爆发。
    她痛苦地摇着头，五官纠结在一起，又回到了刚刚歇斯底里的状态。
    她激动地叫道，“我等不下去了！一天都等不下去了！你尽快凑够2000万，不管用什么方法！”
    听筒那头沉默了，许久都没有传来赵素枝的声音。她仿佛是被赵婉清这种疯狂的状态吓住了。
    时间静止了，赵婉清只听得到墙上的秒针，“咔哧咔哧”地走着。
    许久之后，赵素芝开了口，只不过声音无比地沉重，让人听了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婉清，何总借给你这2000万，是不是提什么条件了？”
    赵婉清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下来，大叫道，“你说呢？亏你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他既不是我的亲戚，又不是我的朋友，凭什么借给我那么多钱？”
    “那条件是什么？”赵素芝问道。
    “这个你不用知道！”赵婉清大叫道，“我现在都想不明白，既然你不想养我，为什么生下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这样也就罢了，我们权当做不认识！但是出了事情，需要钱的时候，你为什么又来找我？你将我当成什么了？活菩萨啊！”
    赵素芝听了，声音中带了哭腔，“婉清，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找你借钱……都怪我太急躁，太渴望得到幸福，轻易地去相信一个人……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听到这些，赵婉清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烂泥。她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怔忡了许久，才艰难地道了一句，“尽快凑够钱！”
    说完，立刻摁下了挂断键，像是个越狱的罪犯般，落荒而逃。
    她将身体向后仰，躺在床上，想着刚刚对赵素芝说得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实际上，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受害者？
    到了四十几岁的年纪，孑然一身的她，或许也想找个伴儿，过上有烟有火的生活。奈何心中太急躁，没有选对人，将自己一生的积蓄都搭了进去，还欠了高额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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