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牧点点头,说:“你的家人怎么样,他们会被怎样对待?这个关键是在你身上呀,他们会怎样啊,关键是要看你呀,你明不明白?”
那个人低下头,回答说:“虽然我是受制于人,但是出于道义,我觉得不应该把那些事说出来吧。”
肖牧点点头,笑着说:“嗯,也许吧,也许是不应该说出来,不过嘛,你觉得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我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你一来,在你即将要成功的时候,就把你拿下了?”
肖牧平静地说完,那人头低的更严重了,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做的,我也不想去做坏事的。”
肖牧继续说:“其实你应该清楚,不管你说不说,这里面的事儿,我全部都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就算是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那个人眼神懊恼,说:“对于你,我只能说声对不起,我的妻子生病了,在医院里面,可我们是个穷苦人家,我姓刘,叫刘大富,可是我的名字虽然是大富,但是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贫穷的,我的妻子病了,我们没有钱去治疗,我赚的那些钱不够用,还有孩子要养活,我没有办法,为了得到更多的钱,就只能帮苗家人来你这里放火烧山。”
肖牧笑着点点头,说:“看来我推测的没有错,你果然是因为缺钱,才做了这种事情的,以后家人还真是难缠呀,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死心,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给我搞鬼。”
那个人说:“我并不知道你,跟苗家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我妻子这个病情已经不能再等了,来你这里放火烧山没有成功,在苗家人那里,我拿不到钱,我不知道,我的妻子该怎么办,但是我还是想求你放了我,可以吗?”
肖牧没有说话,顾自倒着热水,那人一急,接着说:“我求你放了我,并不是因为我有多怕死,我有多舍不得死,而是我死了之后,我的妻子和孩子们怎么办,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不再做这种坏事来赚钱,哪怕是卖肾去救我的妻子,我也不会再做这种昧着良心的事情。”
肖牧摇摇头,说:“我可以放了你,也可以给你钱,让你可以去救你的妻子,抚养你的孩子。”
那人一听,激动的差点从马扎上掉到地上,要不是他的身子还被绳子绑着,估计他就直接跪在肖牧面前,磕头谢恩了。
“但是,你必须要帮我做一件事情还可以。”
肖牧又加上一句,那个人面色一僵,肖牧看了他一眼,说:“要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来我这里杀人放火了,我还要跟没事儿似的,把你给送走,再倒贴给你一部分钱,让你拿去用,我是傻子吗?我又不是冤大头,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那个人点点头,肖牧接着说:“不过,你倒是不需要太担心,我是不会让你做这种杀人放火的坏事的,肯定也不是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我只是想要你,把事实说出来。”
肖牧看着那个人,那个人抬起头,问:“你想让我告诉别人,苗家人要我来你这里放火的事情吗?”
肖牧回答说:“是,也不是,关于我和苗家人的恩怨,关于这次苗家人到我这里来放火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但是我要提前跟你讲一下条件。”
那人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肖牧回答说:“很简单,如果说,我要对苗家人向法院提出诉讼,你将要作为我的证人出庭,来指控苗家买凶放火,如果我不对苗家人向法院提出诉讼的话,这件事肯定就是我跟苗家私下解决,如果是私了的话,我会跟他们签一份协议,我要你保证,如果苗家人没有做到他们所承诺的,我那时候再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你依然要作为我的证人出庭指控。”
那人反问:“那如果我不愿意了,又怎么样?”
肖牧回答说:“你要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只好公事公办,把你送到派出所,然后我也不会再给你帮助,帮你的妻子治病,或者是帮你抚养你的孩子。”
那个人低下头,小声说:“可我如果答应了,苗家人知道之后怎么办呀?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我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怎样都可以,但是我的家人不可以呀,我的妻子孩子不能有事啊。”
肖牧微笑着,开口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如果答应了,我肯定会想办法保护你的安全,也会保护你的妻子和孩子,你要是不答应嘛,我可就什么都保证不了了。”
说话间,秦绍安和张望才也一前一后地来了,不过他们两个人来了之后,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已,然后就在旁边没有说话。
那人不放心,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能保护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安全呢?”肖牧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总会有办法的。”
接着,那人又问肖牧:“一旦你向法院提起诉讼,状告苗家人买凶纵火,那我虽然是你的证人,但同时我也是被苗家人买通的那个纵火犯啊,那个时候我不会有事吗?”
肖牧摇摇头,说:“你要知道,我的仇人是苗家人,我无意与你为难,如果我跟苗家人之间的事情解决了,我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如果说那个时候法院要给你判刑,我就会撤回对你的诉讼,我只状告苗家。”
那人心里百转千回,想相信肖牧,又担心有家人找他的麻烦,肖牧护不住自己,不相信肖牧吧,肖牧会马上把他送到派出所,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安危,也没有人能保证了。
可是偏偏他没有办法,既能够让肖牧放掉他,又同时不得罪苗家,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呀?这一辈子生下来就老老实实的,虽然一直没有钱,但也是乐得自在,可是为什么不让他这么贫穷的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啊?为什么要让他的妻子生病?
终于,刘大富抬起头,看着肖牧,说:“先生,我知道,你应该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这件事情,真的没有商量了吗?”
肖牧摇摇头,说:“没有商量,我虽然不是一个赶尽杀绝的人,但是一旦别人伤害了我,我绝对不会再给别人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
刘大富一副认命的样子,说:“看来,是我不应该做这件坏事,来伤害你了。”
肖牧点点头,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现在明白这些还不算太晚,我给了你选择了呀,这个选择,要怎样做就在你自己身上了。”
刘大富说:“先生,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去做,我没有其他的要求,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够保护我的妻子,还有孩子,保证我们一家的安危,是,我从小就贫穷,一直到现在都是贫困的,但是我的妻子,她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我,还为我生下了孩子,我不能让他们身处在危险之中。”
肖牧听着这些话,觉得刘大富这个人,其实还不错,他跑到凌霄山上来放火,也确实是身不由己,也不是说不能原谅他,他觉得可以适时的帮刘大富一把。
肖牧回答说:“当然了,你如果愿意站在我这边的话,我当然会想方设法的保护你,还有你的家人了,另外你妻子病,我也会帮忙出医药费的,这是承诺。”
刘大富点点头,说:“我愿意相信你,也谢谢你这个承诺。”
刘大富虽然第一次和肖牧打交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的意识深处就告诉他,让他相信肖牧。
肖牧对旁边的人说:“叔叔伯伯们,把他放开吧。”
两个人上前给刘大富松开,刘大富想站起来,结果跌在地上,自己在地上活动着关节。
肖牧继续说:“叔叔伯伯们,现在已经没事了,一大早折腾了这么久,真的是辛苦你们了,大家伙儿快回去休息吧,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这里没事了。”除了秦绍安和张望才之外,其他人都放下棍子,走了。
这时候张望才和秦绍安也坐下了,肖牧对刘大富说:“刘大富,你先起来坐着吧,先喝点水,这一个晚上,你肯定也不好过,虽然仅仅是坐在这里,不能睡觉,但估计你心里的压力是很大的,这一刻刚刚松懈,所以你才会觉得浑身无力。”
说着,肖牧给秦绍安和张望才倒了水,也递给刘大富一杯。
刘大富缓过来之后,肖牧对刘大富说:“刘大富,你在时先待在我这个小屋里吧,我要和大家伙商量一下,看怎么样能够解决你的问题,把你的家人还有你保护好,你不用太担心,今天中午我就会给你一个答复。”
刘大富一口答应,但是眼里还是担忧的神情,肖牧继续说:“昨天晚上你折腾了一夜,在这里睡一会儿吧,嗯,至于吃的,你就再忍一下吧,中午的时候再给你送饭,我们也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没睡觉,我们现在先回去商量一下,再休息一会儿,中午的时候我再过来。”
刘大富点点头,说:“对不起,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肖牧摇摇头,说:“我是一个怪你的,你一而在,再而三的跑到我这凌霄山上来放火,第一次你烧了我半个玫瑰棚子,你可知道那里面的玫瑰花,是来和致美集团合作用的,第二次又来烧我的树林子,你知不知道,这一片树林子一旦烧了起来,可能我这个山就毁了。”
刘大富愧疚地低下头,肖牧继续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要恨你呢?”肖牧这纯粹是逗这个老实孩子玩玩。
刘大富只是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做这些。”
肖牧回答说:“好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你自己在这里休息吧,我警告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我们先走了,中午我会过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