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看上去毫无招架之力,叶凡手中的横剑打得又快又狠,等几个人从笛音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黑衣少年已经躺在地上了。
老者轰然起身,手中的长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厚实的木质地板被砸的“砰”的一声,随着声音向周围散开,那把原本通体乌黑的长杖竟然像是脱去了一层外壳。
黑色的表面像是柳絮一样飘了起来,露出了里面闪亮光滑的金色。
须臾之间,原本一把乌黑的,不太起眼的长杖,竟然变作了一把金色的,光芒四射的降魔金杵。
在这金杵的上头,一个浑然一体的花骨朵活灵活现,还没等人看清楚,金杵的光芒就有些刺眼了。
叶凡却像是浑然没有受到影响似的,横剑“啪啪”的依旧抽在黑衣少年的脸上,可以看得到,黑衣少年虽然倒地,但人还是清醒的,两只手胡乱的挥舞着,想要躲避叶凡的抽打。
降魔金杵的出现不仅让那笛音猛然间一停,随后的光芒更是越过叶凡洒在了黑衣少年的身上。
叶凡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横剑再打下来的时候已经被黑衣少年轻松的给挡住了。
只见的他全身都包裹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中,叶凡一剑下去,不再像之前感觉贴肉那么的真实,反而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毫无力量的感觉。
叶凡不信邪的又抽了几道,黑衣少年非但不挡了,反而直接放开,趁着这几下都被金光挡掉,他猛然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使诈!”
月玲珑急了,指着那老者喝到。
老者一脸平静,嘴角轻轻一撇,将手中的长杖松开到:
“这金杵乃我粟国人信仰的圣物,本身毫无灵力可言,怎么算是使诈?”
月玲珑神情一变,这老者虽然站起来了,长杖也变成了金杵,但是他说的没错,这金杵上并没有一丁点的灵力波动。
看到月玲珑无话可说,老者摊了摊手:
“你们唐人素来没有什么信仰,不信天地众神,自然无法理解信仰的力量!”
从老者的话语中,一股悲天悯人的气势流露了出来,他异常虔诚的向着头顶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祈祷的架势,然后金杵上的光芒就更加的强烈了。
得到金光加持的黑衣少年此时仿若变了个人似的,他全然不在乎任何的防守,一味的开始向叶凡猛攻,如果是金杵变身之前,他这样的攻击方式叶凡能把他分分钟打个半死。
但是金光出现后,他就像是顶着一个无敌的气罩,就算浑身都是破绽,叶凡怎么打都没用,他手中的横剑就像是变成了个棉签一样,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叶凡眉头皱了起来,这股金光十分的诡异,它明明有着强烈的能量波动,但正如老者所言,它并不是灵力,因为没有一丁点灵气气息。
同时,这金光也不是叶凡所熟知的妖气一类,甚至它透着一股子圣洁跟刚正,像是正义的能量,却又闻所未闻。
“早就听说粟国国教光明教独辟蹊径,另寻一条修行道路,今日一见,所传不虚啊!”
突然,一个中年人的浑厚嗓音冒了出来,除了无暇分身的叶凡之外,所有人都向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衣的男子,梳着精致的发髻,带着一顶玉质的发冠,他的头发比一般人要留的长,一直垂到了腰间。
但是这非但没有让他看起来不男不女,却多了几分仙人气质,乍一看,他的面庞也没有多么的英俊,但是却很干净,双眼清澈的宛如孩童一般。
青衣!玉冠!老者心头猛地略过这两个词,下意识的握紧了降魔金杵,强压着内心的震撼,沉声问道:
“可是玉先生?”
“玉先生不敢当,在下只不过是一闲散之人,前辈大可叫我的名字!”
中年人淡笑着说道。
老者眉头微微一皱,那名红发少女却是极少看见老者这样慎重的神情,不由好奇的问道:
“尊者,他是谁?”
老者叹了口气,回到:
“他就是你一直想见的青衣玉冠,严璟!”
少女脸色顿时“刷”的一下就变了,接着就像是花痴见到了偶像一样,竟然直接向着这边扑了过来。
“您就是那个圣者之下第一人,才绝天下的严璟?”
红发少女看上去十分的激动,双手抱在一起,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
中年人依旧是淡淡的笑容,看了少女一眼说道:
“是的,在下就是严璟,远道而来的萨尔沙公主!”
“公主?”
听到中年人回话的一群人都愣住了,月玲珑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红发少女居然是粟国的公主,一国公主不仅穿着上毫不检点,她刚刚的言行更是毫无一丝一毫的贵族气质啊。
另外那四个最先跟粟国人起了争执的少年顿时一脸的惶恐,他们只是少年气盛,随后就埋汰了一下粟国人,却没想到对方身份居然如此之高。
尽管现在是叶凡跟黑衣少年针锋相对,但起因却在他们几个身上,几个少年不由得心中忐忑。
红发少女激动的站不住脚,不由自主的上下跳着,中年人却是径直走了过来,路过少女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在少女的眼神中一直走到了月玲珑那张桌子旁。
“玲珑,不认得我了?”
中年人的嗓音有着独特的魅力,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吸引人。
月玲珑神情一滞,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认识!”
中年人显然没有料到月玲珑这么的干脆,温文尔雅的同时略微的尴尬。
花九郎可不管对方是粟国人还是唐人,叶凡起身的时候是把月玲珑的安危交给他的。
所以花九郎直接就挡到了月玲珑的前面,双眼瞪着中年人。
中年人仿佛看不见花九郎的警惕似的,竟然就在这张桌子上坐了下来,同时往桌上轻轻一放,一根翠绿的短笛出现在了桌面上。
想到之前的笛音,花九郎立马反应了过来,只是他并不知道这笛音已经帮过叶凡,只是嘴角一撇,沉声到:
“你要吹笛子便吹,为何要过来同粟国人打招呼?”
花九郎这话中带着几分怒气,少年心性,十分的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