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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预感不妙
    不等皇后开口,林昔瑶又补充了一句道:“昔瑶一直都谨记着皇后娘娘的旨意,难道不是娘娘让昔瑶想尽办法接近太子嫁进东宫的吗?”
    闻言,皇后一怔,不过旋即她嗤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那你猜猜,阿兰现在在哪里?”
    皇后的声音犹如带着魔咒一般,似是瞬间能将林昔瑶所有的意志力击垮一般。
    你猜猜,阿兰现在在哪里?
    只一句话,就已经在肯定的告诉林昔瑶——阿兰果然不在宫里。
    一时间,她心乱如麻,面上却还得强壮镇定道:“还请皇后娘娘明鉴,昔瑶确实都是按照娘娘吩咐所做的,不敢违背娘娘的意思,请娘娘放过阿兰!”
    闻言,皇后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带着指甲套,觉得有些碍眼了,直接一把都扯掉。
    当指甲套落地发出清脆的彭几声,皇后的步子也就落到了林昔瑶的面前,她蹲下了身子来,用那涂着寇丹红的长长指甲踮起林昔瑶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昔瑶的容貌,然后啧啧道:“当真是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再配上那命格……也是本宫当时眼拙了,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皇后自言自语了一番,眸子里倒是真真切切的后悔之色。
    林昔瑶受宠若惊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昔瑶不懂。”
    闻言,皇后轻笑了一声,挑眉道:“不懂也好,你只需要记着,你是在为本宫办事。”
    “今后宇文宸的一举一动你都需要向本宫汇报,他什么时候来找了你,对你说了些什么,本宫要一字不漏全部都知道,否则的话……”
    皇后顿了顿,也捏紧了林昔瑶的下巴。
    她的指甲尖划过她的脸颊,当即就有一道白色的印记。
    “你就等着给林昔兰收尸吧。”
    言罢,皇后松开了林昔瑶的手,蓦地站起了身子来往外走。
    见状,林昔瑶掩住心底里的恨意,面上带着祈求道:“还请娘娘开恩,阿兰身子骨弱……”
    皇后却连听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已经快步走远了。
    守在门口的桂嬷嬷双手拢在身前,不卑不亢道:“清宁县主,娘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您再这样求下去也没用,闹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奴婢送您回去吧。”
    言罢,桂嬷嬷又道:“您放心,娘娘一言九鼎,只要您好好的为娘娘办差,阿兰小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跟之前在东宫小住的那一段时间一样。”
    林昔瑶只能木然的点了点头,在桂嬷嬷的眼神示意下,她站起了身来。
    她设想过皇后会拿林昔兰来威胁她,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皇后竟然不是将林昔兰放在她身边。
    比起之前放在她身边,也许会受一些委屈,也许会受点儿不关乎性命的伤害,但她绝对不可能会明目张胆的要林昔兰的性命。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将林昔兰放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在背地里对林昔兰做了什么林昔瑶都无从知晓。
    林昔瑶暗恼不已,早知道她今天就不应该等二叔回来,而是直接带着林昔兰先回乡下避一避。
    但转念一想,既然皇后已经决定了的事,恐怕她想避也是避不开的。
    一时间,林昔瑶心乱如麻。
    她跟着桂嬷嬷一路出了宫门,上了马车之后,看着桂嬷嬷转身进了承德门,林昔瑶让车夫将马车避开了承德门跟前的护卫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先停下,然后打发了身边苏旭派来保护她的暗卫来,按照宇文宸所说的那样,以找常远名义给东宫递了消息。
    她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依然不见有半点儿回音,心急如焚的林昔瑶只好先回府等苏旭那边的消息。
    这时候的宇文宸正在御书房陪昭庆帝下棋。
    无论是影卫还是暗卫,当然都不敢在这时候来禀报。
    昭庆帝抬眸看着在大殿外已经探了好几次脑袋的常远,落下了一颗黑子,淡淡道:“常远是不是有急事?”
    宇文宸背对着大殿门口,听到昭庆帝的话,这才一转头就看到了常远那一双亮堂堂的眼睛里满是紧张。
    常远虽然平时耍宝了一些,但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性子,若是没有要紧的事,他是不会这般的。
    宇文宸转头看向昭庆帝,在昭庆帝的眼神下,他一抬手,下一瞬,常远便从殿外急匆匆走了进来。
    “皇上,主子。”
    “什么事?”
    常远先是看了一眼昭庆帝,见自家主子并没有说什么这才道:“刚刚林小姐那边传了消息来,皇后扣押了阿兰小姐,林小姐想请主子帮忙找找人在哪儿。”
    宇文宸点了点头,常远这才退了下去。
    这时候,即使他面上看起来依然沉稳,但昭庆帝一眼就看出了他下错了一步棋。
    “怎么,坐不住了?”
    昭庆帝打趣道:“一听到人家有事找,心里就跟猫挠痒痒了?”
    闻言,宇文宸抬眸瞥了一眼昭庆帝,回怼道:“父皇这么清楚,看来也是过来人。”
    “咳咳咳……你个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连父皇都打趣!”
    昭庆帝面上故作生气,心里却又一丝窃喜。
    多少年了,自从他母后去了之后,他就跟他疏离了,就算是恭敬有加,但他却从来感受不到寻常父子之间相处的那种亲昵感。
    看着那跟烟儿相似的眉宇,昭庆帝的眼睛又起了一层水汽。
    “宸儿,再过几日……就是你母后的生辰。”
    宇文宸落子的手蓦地一顿,这一颗棋子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沉默了。
    昭庆帝也心如刀绞。
    八年过去了,父子俩依然不能释怀。
    最后是宇文宸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儿臣还有事,想告退了。”
    这会儿昭庆帝哪里还有心思下棋,他摆了摆手,由着他去了。
    在宇文宸走后,昭庆帝转身走到龙岸前,抬手按在一处凸起上,霎时间响起一片轰隆声,眨眼间他身后的壁画迅速凹陷下去,翻转成了一扇石门。
    昭庆帝屏退了左右,独自走进了石门后的密室里。
    密室里放满了她生前的东西。
    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昔日他亲手为她作的画。
    在一片碧波荡漾的漓江畔,穿着碧莎烟罗裙的女子回眸浅笑,那一瞬便惊艳了他一生的时光。
    昭庆帝看着那女子绝美的面容,下意识探出手去想要抚摸,却在抬手间迟疑了。
    这一触碰,弄脏了这画可怎么办!
    他急急忙忙缩回了手,眼底里一片雾霭:“烟儿,你看到了吗?咱么的宸儿长大了。”
    画中的人却永远也不会回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