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演武场上,所有人看着天空之上那犹如遮盖一般的碧绿图案,它浑散发着令人感到震恐的气息,在它的下方,使得众人不由得恐慌。
谭歌看着头顶上方的那片图案,犹如一个棋盘,横平竖直,纵横交错,他喃喃道:“玄阶高级武技……”
此时所有的人都和谭歌一样,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个无比巨大的碧绿棋盘,心中十分的惊讶,而赵安和李守两人相视一阵苦笑,没想到大师兄把声势闹得这么大。
方余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只见他虚弱道:“小师弟,这是我的最后一击。
如果你能将其破除,那这场比试,无论是在修为的进步上,还是实力上都能彻底的胜过我,来吧,破除它吧!”
方余的话说完,随手一抬,碧绿的木属性真气便全部便向铺在高空上方的棋盘图传去,嗓门一声低吼:“落!”
一语落地,只见偌大的真气棋盘图便依着他发出的这道真气迅速的下降,最后轰动一声,直接刻印在演武场上。
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顿时变成了勃勃生机的碧绿色,纵横笔直的棋线,将所有人都囊括在棋格中,演武场上顿时一片慌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大师兄刚才施展的武技么?”
“不过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大师兄施展的这武技好像于我们没有什么威胁!”
“大师兄的武技是用来对付六师兄的,我们自然无事,你们快看,六师兄那边!”
所有都是一阵惊慌,听到有人叫喊,众人的目光顿时向着谭歌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演武场的中央。
谭歌的脚下顿时冒出了无数的青藤,那些青藤如同触手一般,张牙舞爪的向着谭歌袭去。
“这个是……真气藤蔓,大师兄的这部武技果然厉害,玄阶高级武技,当真是让人不容小觑!”谭歌看着脚下冒出的数条真气藤蔓,脚步连连撤退,口中惊慌道。
可是在他行走躲避的时候,自棋格中涌现出许多的藤蔓触手向着他的脚底抓去,谭歌心中大惊。
此刻整个演武场都刻印着棋线,无论他走到那里都会自棋格中伸出无数的藤蔓抓他,根本无处落脚。
“大师兄将这部玄阶高级武技施展完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虚弱的状态,如果我此时靠近他的话,他肯定是无力反抗,可是……”看着离自己还有十几丈距离的方余,他很是焦灼。
如果放在平时,十几丈的距离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他便能到达,可是现在不同,纵横交错的棋线将演武场划分成数百个棋格。
只要他从这些棋格上落脚,便会有真气藤蔓来捉住他,根本就无法靠近方余,更别说打败方余。
方余手中不断的捏着法决,棋格中的藤蔓便依着他手中的法决不停的探出,谭歌只好凭借着自己的高速的移动来躲避棋格中的藤蔓。
但这显然不是办法,毕竟整个棋格都受方余的控制,谭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使那些棋格中探出藤蔓。
如果自己不慎被藤蔓抓住,从那些藤蔓的韧度来看,自己肯定是无法逃脱,而且那些相邻的棋格中探出的藤蔓还能互相的交错打结。
从这点来看,纵然是自己靠近了方余,那些打结的藤蔓也能结成一道藤墙阻止他进一步的行动。
这根本就是一局死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些不断的探出的藤蔓不停的骚扰着他,让他根本就无法靠近方余。
而且现在对他最大的威胁还不是这些棋盘上的藤蔓,而是谭歌自身的状态,因为身上的火焰铠甲。
他体内的真气在快速的流失着,此刻,他的真气已经不足之前的四分之一,如此僵持下去,不到方余来攻击,他就因为真气耗尽而落败了。
“小师弟的速度已经降下来了,看来要败了。”看着场上不停掠动的谭歌,李守担忧的说道。
“是啊,大师兄的棋图木灵实在是太厉害了,这部武技施展出来……”赵安瞥了旁边的王岳一眼,低声道:“恐怕是二师兄都无法脱身!”
听到赵安的话,李守心中一凛,确实,大师兄的这部玄阶高级武技所控制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棋盘刻印在地上,在这个范围中活动的人或物根本就无法逃脱,只能被他束缚。
场上谭歌仍在四处的逃窜着,而方余似乎没有想过一下子就将他击败,只是用藤蔓一步一步的逼着他,似乎想看看谭歌到底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小师弟,我体内的真气所剩无几,你也是,且看我们谁能坚持到最后!”方余看着谭歌飘逸的身影,口中喃喃的说道。
谭歌此时的状态很不好,但他仍在坚持着,张牙舞爪的藤蔓恨不得将他抓住,撕碎,他手中紧握着拳头,借着每次的跳跃,在空中不停的向着藤蔓挥出火焰。
地心之炎对于木属性真气凝聚出的藤蔓的确有很大的制约,只见那些火焰溅射到真气藤蔓上时,藤蔓顿时消散。
可是一条藤蔓被地心之炎焚毁,又有十条真气藤蔓自棋格中爬出,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念到此,谭歌就是一阵头皮发麻,烧又烧不完,躲又躲不掉。
但就在谭歌无奈准备向方余投降的时候,他的心中突然一动,双目死死的盯着脚下的那些棋线。
从这几次的交锋中,谭歌深谙那些真气藤蔓顽强的生命力,是以能躲便躲,根本就没有来得及仔细的观察过地面上的棋局。
但是现在的他突然对那些棋线产生了兴趣,棋格中能涌现出无数的真气藤蔓,但是那些纵横交错的棋线却丝毫没有动静。
棋格中不断涌现出的藤蔓四处的招摇,一时竟将那些棋线遮住,不对,应该是那些藤蔓有意的将棋线遮住,混淆视听,不让旁人发现。
想到这点,谭歌抬头看了一眼十几丈之外的方余,原来大师兄不仅用藤蔓来攻击我,而且还有意的将这些棋线遮住。
看着那一条条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棋线,谭歌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自己虽然无法落脚在棋格中。
但这些棋线却不会冒出真气藤蔓,又因为这些棋线纵横交错,十分灵活,自己想落脚在那条棋线上。
大师兄应该预判不到自己的落脚点,然后再凭借自己的身法武技,怕是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都无法捉住自己。
原来这个就是大师兄施展这部武技的弱点,谭歌脚步急速移动,向着那些棋线不停掠去,一番转动下来。
果然,棋线上的确不会出现真气藤蔓,但是那些细小狭窄的棋线也只能让他的脚尖落地,一旦踏进棋格中,便会有藤蔓涌出。
“这样就行了,只要能让我借力就行!”谭歌心中暗暗的道。
踏着棋线,谭歌的身形急速的掠进,此时的他整个人都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所到之处,只要有藤蔓阻止他,手中的旋火炽拳便悍然出击,将那些藤蔓击退,趁着真气藤蔓重新凝聚出来的时间,不停奔袭着!
看到谭歌一步步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攻来,方余微微一笑,而后喃喃道:“果然被你发现了这个破绽,在危境之下仍然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心,呵呵不错,也不枉费我耗费真气为你摆局!”
谭歌一步步的前进着,身上的火焰却愈发的黯淡,速度也不似刚才那般迅捷,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不多了。
但是他又不甘心,现在方余离他也不过是五丈的距离,从十几丈的距离缩短到现在这般,实在是殊为不易,如果因为真气的原因落败,恐怕他自己都会懊恼死!
“再坚持一会,只要半刻钟,半刻钟便好!”谭歌口中镇静的说着,同时双臂一震,身上的地心之炎铠甲迅速的消散,而后全部都融入他的体内……
“小师弟怎么把身上的火焰铠甲给解散了,这样一来,他的速度肯定会大幅度的下降,还怎么跟大师兄对抗!”见到谭歌的举动,李守着急的说道。
“小师弟这样做,实属无奈啊,如今小师弟体内的真气恐怕所剩无几了,而那火焰铠甲又极其的耗费真气。
将铠甲卸掉,小师弟还有可能走到大师兄的身身旁尚有一丝胜利的希望,如果不卸的话。
恐怕小师弟会立刻因为真气不足,而当场落败!”赵安身体单薄,衣猎抖动的谭歌,口中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原来如此,大师兄也真是的,只是一次比试,至于将小师弟逼到如此窘境嘛,如果小师弟落败于真气不足,他的心中该有多自责!”李守口中抱怨道。
听到李守这么说,一旁面无表情的王岳皱了皱眉头,出口道:“依着大师兄现在的修为,施展玄阶高级只不过是在苦苦的支撑而已,他亦耗费不起。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施展出来了,为何?如果小师弟连大师兄的这部武技都接不下来,恐怕在七门会武中是寸步难移,只是在考验他啊!
而且小师弟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软弱,他的道心比你我都坚固,对于他而言,失败不过是在砥砺自己的而已。”
听到王岳这么说,赵安和李守朝着方余看去,果然,现在的方余脸色十分的苍白。
同样是真气将要耗尽,可谭歌脸色如常,但方余却如此虚弱,这是耗尽真气却在苦苦支撑的结果,大师兄为了小师弟,果然是付出极大!
见方余这样,李守想起自己刚才抱怨的话语,心中一阵惭愧,歉意的看向仍在苦苦坚持的方余……
谭歌身上的火焰铠甲卸下之后,体内真气的消耗速度果然慢了下来,现在他的真气已经只剩下几缕。
但因为有地心之炎的帮助,他体内的真气都是经过一层层的剔杂,夯实,所以他的真气极其的凝练,仅仅是只剩下这几丝的真气,亦是可以支撑他走到方余的身旁。
三丈、两丈、一丈……藤蔓的攻击速度和生长速度如同谭歌的步伐一样,渐渐的慢了下来,而谭歌也在缓缓地靠近着方余。
两人此时只有一步之遥,谭歌停下了脚步,看着虚弱的方余,顿时无言,如果没有发现棋线这个漏洞,恐怕他早就落败于棋盘中。
如果方余一上来就对他使用雷霆手段,没有刻意的压制自己的修为与他进行战斗,恐怕他也已经落败。
看着方余脸色苍白,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谭歌一阵黯然,他知道方余是在刻意的磨炼自己。
以方余的修为根本就不足以支撑玄阶高级武技的施展,但他还是苦苦的坚持着。
看着方余苍白的脸色,谭歌口中艰难道:“大师兄……”
方余使出手打断了他的话,平静的看着他,而后又缓缓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小师弟,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谭歌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方余,不知道大师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啊,太过优柔寡断,唉……”方余叹了一口气之后,伸出白皙修长的五指,只见他的掌心有颗巴掌大小的棋图,就像是镶嵌刻印在掌心一般,精致小巧,颇为可爱。
“缩!”方余淡淡的说出一个字,掌心的棋盘碧光大绽,十分耀眼。
瞬间,整个演武场上的棋线迅速缩小,仅仅是一息的时间,原本刻印在演武场上的棋图转眼间就变成了巴掌大小的棋图,隐藏在谭歌的脚底。
虽然棋图缩小,但是每个棋格却保存了下来,瞬间,所有的棋格中疯狂的涌现出无数的藤蔓,谭歌傻傻的站在原地,被绑成了一个粽子!
“呃……这个、大师兄,还留了一手!”见到谭歌被如此狼狈的样子,一旁观战的李守和赵安顿时傻眼了,在风中凌乱着……
“唔唔,大师兄……唔唔,放开我……!谭歌此时全身都被藤蔓丝丝的缠住,根本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用一双眼睛无辜的看着面前的方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