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林染转身看向身前的老太太。
    试探性的问出口：“我是该叫您奶奶，还是阿莹婆？”
    周佳莹将轮椅转过来，一张慈爱的脸扬起，正是林染熟悉的样子。
    “你喜欢叫我什么，那便叫什么，但是我更希望你喊我奶奶，因为从一开始，我便希望你和我是一家人。”
    “我真的能叫你奶奶吗？”
    “你是小琰的老婆，自当是该叫我奶奶的。”
    周佳莹对着林染温柔的笑着，林染颤抖着的唇，嘴角微抿：“我多么希望我能叫你奶奶，很自然的喊你。”
    “你一进门，就听出了我的声音？”
    林染顿了一下，心里的酸楚压了压。
    “您总是会给我打电话，会温柔的给我鼓励，我对你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就算你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还是林染心中那个和蔼可亲的阿莹婆。”
    周佳莹点了点头，看向林染的时候，目光愈加温和，笑道：“小染，过来，让奶奶仔细看看你，你知道的，我这双眼睛很不中用了。”
    林染走近周佳莹，蹲在周佳莹的跟前。
    周佳莹探出满是皱纹的手摸着林染的头，仅是几年，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虚弱、苍老了很多。
    林染弯着脖子，将脸安静的枕在了周佳莹的大腿上。
    阳光穿过窗子，洒到屋子里，照在了祖孙二人的身上。
    林染的眸光愈加黯淡：原来我真的是那个由奶奶钦定的人。
    苏晨昕的许多话都没有错，她真的很了解宋琰身上的每一个故事。
    “小染，你在国外，过得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
    “你忘记了吗？你以前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奶奶的。”
    周佳莹笑着讲起了林染和自己在医院里的初遇。
    那个时候的周佳莹选择在一个小医院检查自己初露端倪的病。
    生怕很多人发现了宋氏集团的掌舵人逐渐的要失去行动的能力，也无法掌权宋氏集团。
    她彼时还在担心宋琰无法在公司服众。
    要是自己再出事，那么宋琰在董事会便会危机四伏。
    所以，她在得病的时候，不敢让很多人知道。
    她骗宋琰说自己出国玩了，但其实就是在做秘密治疗。
    ……
    周佳莹被诊断得了神经萎缩的那天，整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医生告诉她，她的视神经正在走向完全萎缩，原因是受到了肿瘤的压迫。
    在她这个年纪，只能选择保守治疗。
    她颤颤巍巍的步在了医院的楼梯道上，因为眼前的一下闪黑，便踩了个空。
    林染在那个时候出现，把她送到了病房里，还在她的旁边一直照顾她。
    周佳莹醒来的时候，看向林染，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会照顾我？”
    “您为什么会问这样子的问题？”
    “因为我想知道，我觉得很多人做事都是带着目的，没有人会那么好心。”
    “那您猜对了，我就是没安好心的。”
    “你要什么？”
    “我要您陪我聊天，我可无聊了，我知道陪聊的费用一向是很贵的，但是您放心，我这人做临时看护的价格也不低，您没有吃亏。”
    林染少女般天真的笑颜，在阳光洒入时，愈发让人觉得灿烂。
    她的笑很有感染力，让周佳莹这个平日里严肃、冷漠惯的人都觉得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