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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羊怪土蝼,执掌天香!
    “唉……”余子添闻言不由得长叹一声,苦笑摇头道:“罗前辈,此事说来话长!”
    “哦?”罗篌看得余子添的脸上露出无奈疲惫的模样,心中也有几分好奇,不过他心知此处不是叙话闲谈之所,便对着余子添轻笑道:“此时不便闲谈,等咱们出去再说!”说到此处,罗篌瞥了一眼余子添身旁一脸愤然之色的林枢,没好气地道:“方才朝老夫厉声叫骂的毛葫芦,就是林枢吧?”
    “癞蛤蟆,你管谁叫毛葫芦!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林枢指着罗篌的鼻子,气得跳脚。
    罗篌闻言登时气得火冒三丈,猛然伸手抽出别在腰间的翠玉烟袋锅,跳起身来敲击在林枢的头上,对着他怒喝道:“你这泼皮娃娃好生刁钻刻薄!你变成这幅模样与老夫何干!昨日你将猪兽当康的体液抹到脸上之时,老夫就出言提醒过你,你非但不听反而还沾沾自喜,以为占了便宜!如今得了报应反倒怪起老夫来!”
    “嘶……”翠玉烟袋锅敲在林枢的额头之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立刻鼓起了一个大包,疼得林枢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听闻罗篌所言自知理亏,心中暗想:“眼下还需求这癞蛤蟆,消除我这一脸须毛才是要紧!万一将他激怒,他不再理会我,那我不就得顶着这一脸须毛过一辈子了!”想到此处,林枢伸手指着额头上鼓起大包,厚着脸皮对着罗篌陪笑道:“罗大神医,您可消气了?”
    “呃……”罗篌见状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林枢情绪转变如此之快,刚才林枢还冲着他咬牙切齿好似有杀身大仇一般,但转眼之间林枢又满脸陪笑神色谄媚,一时之间,罗篌举着手中的翠玉烟袋锅僵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枢看得罗篌怔愣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也不觉尴尬,而是伸手一指罗篌身后的羊怪笑道:“罗大神医,您又换车……啊不……又换坐骑啦?这回不骑野猪,改骑山羊啦?”
    “哼,无知小儿!”罗篌听闻林枢所言,登时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蔑笑道:“哈哈哈……山羊?真是见识浅薄!”
    “嘿嘿嘿……晚辈修行尚浅,还望罗大神医为晚辈布道解惑!”林枢闻言不气不恼,继续讨好道。
    “啪嗒——”
    罗篌闻言不由得把嘴一撇,旋即将翠玉烟袋锅放在嘴边轻轻一嘬,烟锅瞬间就冒出了火星,袅袅青烟也随即升起,青烟中透着一股甘甜的香气,让罗篌身旁的余子添、林枢二人轻闻之下,一直紧绷的心神立刻就镇定下来,就见罗篌一脸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后,对着林枢不屑道:“这不是山羊,这叫土蝼!”
    一旁的余子添听闻“土蝼”二字,顿时想起清风老道闲时曾与他们讲起杂技野史上的异兽记载来,便出声附和道:“旧土异丘,有兽焉,羊颅马躯,蹄似鹰爪,疾行如风;生而四角,其锐难当,触物则毙;闻其鸣蹄,好似千蚁噬心,痒麻欲死,此兽名曰土蝼,现世必食人。”
    “什么?吃人!”余子添口中的“食人”二字刚一落下,原本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在低声议论、好奇打量羊怪土蝼的围观众人,尽皆怛然失色,旋即连忙齐齐抽身后退,与余子添、林枢、罗篌三人拉开老远的距离,冉莹则从人群中露了出来,不过她却没有随着众人闪躲,而是跑到余子添、林枢二人的身旁,作出警惕防备之姿。
    “子添,真是想不到,这羊怪土蝼你竟然也知道!”罗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对着余子添轻笑道:“小小年纪就有此博闻,以后定然能成大器!”
    余子添听闻罗篌的夸奖,连忙欠身笑道:“呵呵,罗前辈谬赞了!我自幼爱听些奇志异闻,偶尔听家师讲起,我便记在了心里!”说到此处,余子添心中暗暗思忖道:“这罗篌果真不简单!与他相见不过两面,每次现身,其胯下坐骑皆是不同异兽,昨日的猪兽当康,今日的羊怪土蝼,都是杂记野史当中记载的神异生物!”想到此处,余子添又对着罗篌恭敬道:“罗前辈,我兄弟二人已将戚家兄妹安置在家中,就等您来医治戚大哥了!”
    “哈哈……如此甚好!”罗篌闻言摆了摆手,对着余子添笑道:“老夫解决完眼下之时,就同你们去清风山!”说到此处,罗篌转身举起手中的翠玉烟袋锅,敲了敲羊怪土蝼的前腿,就见羊怪土蝼甩了甩头,四腿一屈跪俯在地上。
    “子添、林枢你俩来搭把手!”罗篌见状连忙对着余子添、林枢二人招呼一声,旋即三人上前将趴在羊怪土蝼背上的董砚山抬到地上。
    董砚山全身的骨骼方才被黑姑的异彩红绫缠的粉碎,体内的脏器也尽数被挤压的变形崩裂,此时浑身软塌塌的,仅靠着周身的皮肉筋膜来维持人形不散,鲜血不断地从他的七窍中汩汩流出,两眼迷蒙混沌、恹恹吐气、无力呼吸,眼见就是不活了。
    “唉……”罗篌见状长叹了一口气,旋即从他的腰间扯下一个红色纸包,打开之后露出其中红色的药粉,旋即将纸包递给余子添、林枢二人急切道:“你俩现在谁有尿!快在上面撒一些来!”
    “我有尿!”林枢有心表现,他打算借此机会让罗篌尽释前嫌,从而出手消除他脸上的须毛,故此也不等余子添表态,连忙大吼一声,伸手一把抢过罗篌手中的纸包,双脚点地窜身跃到不远处的桌椅废墟之中,背过众人的目光,解开裤带对着纸包里的红色药粉撒起尿来。
    “哗啦——哗啦——”
    暗地大堂之中此时鸦雀无声,唯有林枢的撒尿之声在大堂之中回荡,片刻之后,尿声戛然而止,就见林枢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托着纸包从桌椅废墟之中窜身而出,跃到罗篌身旁。
    “好!”罗篌见状连忙接过林枢手中的纸包,就见方才纸包里的红色药粉此刻已经凝聚成粘稠的一团,却没有丝毫尿液的腥臊之气,反而还透着一股清甜之气。
    “啪——”
    就见罗篌一巴掌将纸包糊在董砚山的脸上,其中的粘稠药液接触到董砚山的皮肤登时扭动起来,好似蛆虫活物一般迅速朝着董砚山的七窍钻去。
    “咕咚——”
    眨眼之间,粘稠药液便尽数钻进董砚山的七窍之中,旋即董砚山的七窍皮肤暴凸而起,好似有一条条蚯蚓一般在其中翻滚鼓动。
    “呼——”
    罗篌见状连忙猛嘬一口烟袋,对着董砚山的面颊吐出一口浓烟,只见在董砚山七窍之内鼓动的粘稠药液瞬间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旋即就见董砚山面皮骤然一皱,紧接着便开始费力地呼吸起来:“呃啊……呼哧……”
    “呼……”罗篌见得董砚山如此模样登时松了一口气,旋即对着余子添、林枢二人道:“这董老蔫乃是老夫的至交好友!你俩暂且在此照看片刻,老夫去去就来!”
    “罗前辈,您放心去吧!”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扭头望了一眼在远处面色淡然,一直静立旁观的黑姑,对着罗篌郑重道。
    “好!此番事了,老夫必有重谢!”罗篌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呼啸一声,跳上羊怪土蝼的的头颅,伸手一拍羊角,羊怪土蝼立刻站起,朝着黑姑走去。
    “呵呵……”黑姑一直静立旁观,此时看得罗篌骑着羊怪土蝼朝她走来,旋即轻笑一声对着罗篌说道:“真是没想到!那老鲶鱼竟然和你这位堂堂天香斋的大老板——罗篌,有交情!你退隐幕后近三十年,四处游历逍遥,今日居然为了他肯在人前现身,想来你二人的交情定然是莫逆匪浅了!”
    “啊!什么!天香斋老板?”黑姑话音刚落,远处围观众人尽皆惊叫出声,林枢闻言也是对着余子添问道:“天香斋?是那个售卖丹药的天香斋嘛?”
    没等余子添说话,一旁的冉莹低声答道:“嗯,这腾鱼城内仅有一家名为天香的商铺!那就是与东城区的十方阁并驾齐驱,将这千里之城中的丹药生意一分为二的天香斋了!”
    “啊!真没想到这癞蛤蟆竟然有如此背景!”林枢闻言不由得瞠目结舌,看着远处站在羊怪土蝼头上的罗篌,喃喃道:“虽猜测到这癞蛤蟆的来历不简单,但还是没想到……”说到此处,林枢顿了顿,“咕咚”一声,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接着道:“一人执掌天香斋,独占这方圆千里一半的丹药生意!”
    “坏了!”林枢突然惊叫一声,对着余子添担忧道:“这癞蛤蟆不会记仇吧!他要是想要害我,哪怕只是动动嘴皮子,就会有无数高手争着抢着替他出头吧!”
    余子添看得林枢忧心忡忡,满脸戒备之色,四处观瞧打量,连忙出言安慰道:“哥,你不必担心!虽然咱们与罗前辈才见两面,但也看出他生性豁达良善,自是不会将这些小事记挂在心上的!不过……”说到此处,余子添话锋一转,对着林枢批评道:“哥,这下你就该长个记性了!以后出门在外当知谨言慎行,切勿为逞一时口舌爽利,而酿出更大的祸事来!”
    “知道了!知道了!林枢闻言连连点头,对着余子添又问道:“子添,你看我事后去给那癞蛤蟆郑重赔礼道歉可好!”
    “此时万万不可!”余子添闻言连忙将林枢拉到身旁,在他耳边低声分析道:“你若是去给罗前辈道歉,岂不是让他小瞧了咱们!兴许还会给咱们贴上前倨后恭、趋炎附势的标签!如此以来,罗前辈今后定然不会再与咱们交际往来!”说到此处,余子添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接着道:“你还是一切照旧,不过要小心拿捏尺寸!不可太过放肆,也不可故意谨慎亲昵!”
    林枢闻言思索片刻,对着余子添笑道:“子添,还是你聪明,说得句句在理!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如此之多,里面是不是住了个千八百岁的老妖怪!”说到此处,林枢伸手拉开余子添的领口,朝着他怀里抹去。
    余子添看得林枢又开始嬉笑玩闹、没个正形,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抬手拍掉林枢的爪子,对着他没好气地道:“回家再闹!先看罗前辈要如何对付那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