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同听了周德江的话,眼神中透出向往,“打通了奇经八脉,那就需要到达大周天的境界,嗯,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江伯伯,您这拳法总共要练出多少招啊?什么时候才可以大成呀?”“这个嘛……江伯伯还没想好,至少等到全部掌法可以完全连贯,相互依存相互补助才算得上有成了吧!估计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唉,这么难练啊!等小同长的大些了,帮着江伯伯一起练出这《十野八荒掌》!”“好!江伯伯等你快些长大,咱们一起去大荒山与那些凶兽厮杀,创出后面的招式!”
周德江深邃的眼睛盯着远处的大荒山,久久不动,豪气之中,似乎包含着一丝温情。
这大荒山与他最是亲近,自从一家妻儿丧命之后,大荒山便是周德江的寄附之地。最近一两年来去的更是勤了,竟然和里面的一些野兽有了感情。
周小同骑在江伯伯的肩头,望着远处逐渐离近的狩猎人马,想到自己也已是进山打过一次了,不由得露出自信的笑容。对于大荒山,也不再向以前那么神秘了,自己也杀死了不少豺狼熊豹。
“江伯伯,这《十野八荒掌》第一招叫什么名字?”“这第一招嘛,就依你白姑姑的意思,叫‘虎啸荒野’!”
两人谈的欢快,周永茂徐徐到来,周小同纵身跃下,周德江紧走几步深施一礼,“大爷,你辛苦了!”
周永茂笑呵呵的看着这位高大英俊的大侄子,心里高兴了不知道多少回。自从那白女侠治好了他脸上的刀伤,大侄子自此像变了个人似的,和村子里的人们也逐渐熟络了,并开始亲自教授村中武者们修炼武功,赢得了大伙儿的拥戴。如今更是被拥护为村子狩猎队伍的领头人,带着众人多次进山打猎,收获多于往年数倍。
周永茂单手扶起周德江,笑道:“我辛苦个什么,一天吃饱了没事儿到处瞎溜达。倒是德江你,可给咱周康村立了大功啊,你辛苦才说得过去啊!哈哈……”“大爷总揽全局,操的心更多,我们只是出些蛮力而已!”“呵呵,好了,别再和你大爷谦虚了。”
狩猎车队渐渐驶近,前面走的正是白衣女侠白雪梅。周小同高兴的大喊:“快看,白姑姑他们来到了,我去迎接!”说着迈开小腿跑了去。
白雪梅一路奔波,身上竟似一尘不染,一身白衣亮丽炫目。见周小同迎面跑来,也学着周德江一样,拍出内气把周小同卷到半空,纵身跃起,轻轻揽住周小同小小腰身,竟朝着前方慢慢飘了过去。
后面村子的狩猎成员惊奇的看着眼前一幕,直到白女侠飞到一半,才想起了鼓掌,顿时热烈的掌声响起一片。
白雪梅相貌极美,从不拿面纱遮掩,众人平日里不敢直视,敬若天仙。此时见白女侠竟有如此高深的轻功,更是顶礼膜拜,如似神明,充满了虔诚的崇敬之意。
周小同偎依在白雪梅怀中,轻飘飘的缓缓飞跃,高兴的说道:“白姑姑,您也会飞呀!哇,真是太好了!”白雪梅腾空聚气,抱着的周小同不比成年人轻,故此不敢讲话,用那绝美的面容亲亲挨到周小同的小脸蛋上不停的耳鬓厮磨。
周小同感受那冰凉嫩滑的温存,心中一片温暖。
微风飘过,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周小同似乎陶醉了,“白姑姑,您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比春天池塘中盛开的荷花还好闻!”白雪梅听了心喜,面上更是显得惊艳绝丽,带着周小同缓缓的落了地,离得周德江近了,这才换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有些人呆若木瓜,竟是置若罔闻。”长长睫毛下,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向周德江,那绝美的眼眸似乎带有一丝幽怨。
周德江避过白雪梅紧盯不放的眼神,接过周小同放到肩上,笑道:“你白姑姑喜爱干净,乖乖儿可给弄脏了衣服。”白雪梅轻声道:“你也会取笑与我了?”“不敢不敢,我却是怕小同同弄脏了你的服饰。”“我不在乎,喜欢!来,乖小同,到姑姑这里来!”也不管周德江躲避,跳起来抱住了周小同,轻轻放在肩头。
周德江身高体壮,比白雪梅高了一个头不止,却不敢与之争夺。见夺了小同同,相距太近,连忙撤开两步。
周永茂见了白雪梅,双手抱拳,欲要施礼,白雪梅单掌挥出,内气托住了周永茂的双拳,“老爷子,您可是要折损雪梅的阳寿啊!晚辈怎敢受您的礼啊,请受雪梅一拜!”说完轻轻拜了一下。
周永茂双拳被一股柔和的大力托住,双拳便不下去了。见白雪梅拜施礼,也是无奈,笑吟吟的说道:“我们周康村多亏了白女侠大力资助,方能有如此大成就,老夫拜上一拜,也是应该的!”
白雪梅侧目看了一眼周德江,笑着说道:“这都是你大侄子的功劳,我只是协助与他而已,什么大功大劳啊,都算做他的便是!” 周永茂笑着点头,对白雪梅的小动作当作看不见。
后面的狩猎成员都是周康村的族人,见到周老爷子纷纷打躬施礼问安。
周永茂见数十辆马车满载而归,知道自是周德江与白女侠的功劳,欣喜之余,夸赞了诸人。让其中一个族人领着车队到账房周广木那里交割,自己则前头带路,引到家中吃饭。周德江一直伺候身旁,说一些贴己的话。白雪梅笑吟吟的走在后面,嘴中不断和周小同打趣,眼光却一直盯着周德江那宽大的背影。
周小同坐在白姑姑柔柔的肩头,见她说话跑题,似乎心不在焉,心灵福至,小声问道:“白姑姑,您是不是看上我江伯伯了,想要和他结婚?”
白雪梅双眼不离周德江,心中正想着此人的种种以往,听周小同问来,心中一动。要是第旁人敢问此话,定将他身首异处,可这清秀灵透的小同同却不然。一时不好回答,想了想,轻轻说道:“小小孩儿,还不懂得这些,等你大些了,自然懂了!”
“小同如何不懂,我们武馆的翠花教头讲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是指的一个人看上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因为别的缘故,像流水一样流走了!”“哦?呵呵,虽说稍有差别,倒也相近。”
“小同估计不错,江伯伯或是顾及死去多年妻儿,觉得配不上您。您可要跟江伯伯讲明啊,只要说通了话,我想江伯伯会和您结婚的……江伯伯这么老了还是孤身一人,好可怜噢!”白雪梅满面桃花,轻轻抚摸周小同光洁无暇的脸蛋,“……呵呵,乖乖儿真是好智慧,聪明的很哟!白姑姑不会让你江伯伯逃走的!”“噢,那就太好了!您和江伯伯太般配了,就是那天生的一对儿!”
“呵呵……”白雪梅将周小同抛向半空,笑着说道:“小孩儿真会说话!白姑姑奖赏你飞一会儿!”
周小同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三四十米高,快要落下时,下面传来一股柔和的大力,再次把他顶到半空。如此来回飞着走到村边,有了大树遮挡,白雪梅怕不小心出了意外,等落下之时不再发力,双掌轻轻在周小同腰间一推,朝着周德江飞了去。
周小同大声喊着:“江伯伯,我来了,快接住我!”周德江一路和老爷子闲谈,对身后两人动作却一清二楚。听到周小同叫喊并不回头,直到了跟前,单掌朝后一摆,正好托住周小同。内气微微托住周小同升到了头顶,再轻轻的落到肩膀上,又是‘骑大马’的姿势。
来到村子,白雪梅又接住了周小同放在她的肩上说话打趣,一路之上,村人见了周永茂纷纷亲热的招呼答礼,而对那位天仙下凡似的白女侠,却是不敢靠近,偶尔有一两个上前搭话的,也是站在远远一旁招呼。
白雪梅往日里行走江湖,从不理会陌生旁人,凭借高超的医术在江湖中博得了‘无影神针’的名号。只是这名号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杀人的手段。江湖行走的武者大都知道这位白女侠的癖好,从不敢无故前去打扰,言语之间少有冒犯,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江湖之人对这位‘无影神针’又恨又怕,众多男性武者多的还是爱慕,只是知道白女侠最是反感有人打扰,尤其是男人的爱慕之情,往往是得不到半点儿回报,反而丢了性命。
白雪梅在外面行走从不用帷帽面纱遮盖,少不得一些男人看她,看的好了好说,训斥一顿就好了,看的不好了,只要白雪梅以为对方心存歹念,轻则暴打一顿,重则取其性命。
周德江一生忠厚实诚,白雪梅和他相处久了,受了他的感染,对这些淳朴的村人也不再过于排斥了,对那些胆敢直视她的男人,只是吓上一吓,让其收敛便是。不再像往常一般,一个不留神判断出现偏差,就很可能会有人死于她的金针银针之下。
无影神针,却是白雪梅杀人得来的名号。